第23章
夫妻難近身
趙建國被她突如其來的推開弄得一陣恍惚，心裡空落落的，低聲問道：“桂蓮，你怎麼了？是不是還在為早上的事心裡不舒服？”
陳桂蓮側過身子，刻意避開他的目光，聲音淡淡的：“沒有，趕緊休息吧。”
看她不願多說，趙建國心裡堵得難受，也不忍心繼續追著打擾，隻能默默躺到一旁，閉著眼強行入睡。
短暫的晌午歇息一晃而過，一行人又趕往田地。
整整一個下午，趙建國乾活都心神不寧，時不時偷偷望向桂蓮。
他反複琢磨中午桂蓮冷淡的模樣，越想越覺得，定是早上母親那番刻薄的話，實實在在讓她受了委屈。
漫長的白日就這麼煎熬著熬到儘頭。
日暮西沉，眾人拖著一身疲憊回到家中。
草草吃完晚飯，一家人無話多說，各自回房歇息。
屋內光線昏暗，四下靜悄悄的。
趙建國躺下來，再一次朝著陳桂蓮湊了過去。
沒等他靠近，桂蓮連忙伸手將他推開，緊張地小聲勸阻：“別這樣，當心爹娘聽見。”
昨夜的溫存還牢牢刻在趙建國心底，他滿心貪戀那份暖意，難得帶上幾分委屈的撒嬌：“可是媳婦，我心裡難受。咱們動作輕一些，小聲點，娘不會聽見的。”
桂蓮抬眼望著眼前熱忱滿眼的男人，心裡那道防線瞬間軟了下來。經過一番遲疑，她輕輕點了點頭。
得到應允，趙建國心頭一喜，匆忙褪去衣衫，滿心沉溺在這份難得的甜美之中。桂蓮緊緊閉上雙眼，用力咬著嘴唇，不敢發出半點聲響，硬生生憋得整張臉頰通紅。
兩人正情濃之時，窗外猛地炸開一聲響亮的怒吼：“陳桂蓮！”
這一聲大吼猝不及防，嚇得趙建國渾身一震，慌忙從桂蓮身上翻下身，急忙扯過被子將兩人緊緊蓋住。
桂蓮驚魂未定，強壓下心裡的慌亂，儘量穩住語調朝外應答：“娘，出什麼事了？”
窗戶外的張玉蘭語氣滿是慍怒：“什麼事你自己心裡清楚！我早上跟你說的那些話，你全都忘乾淨了？夜夜纏著建國，半點分寸都沒有！”
趙建國又急又氣，衝著窗外開口：“娘，您這是做什麼？大半夜不歇息，跑到我們窗戶外麵偷聽？”
“我還不是為了你！” 張玉蘭理直氣壯地回道，“我就怕你天天這般，把身子徹底掏空！既然你們不聽我也不管了。”
話音落下，隻聽見 “哐當” 一聲巨響，張玉蘭用力甩上房門，氣衝衝回了自己屋子。
屋子裡瞬間陷入死寂。
緊繃的驚嚇、難以言說的羞憤、滿心的委屈一齊湧上來，陳桂蓮再也忍不住，埋在被褥裡低聲抽泣起來。
一旁的趙建國僵在原處，渾身血液仿佛瞬間冷卻。
張玉蘭心裡一直暗自認定，自從成親之後，兒子夜夜都和兒媳纏綿，這一個多月從來沒有間斷。
她一心惦記兒子的身體，自以為這般提醒是為了建國好。可她哪裡知曉，今夜僅僅隻是兩人第二次溫存。
方才窗外那聲撕心裂肺的嗬斥如同驚雷，強烈的驚嚇、羞恥與恐慌交織在一起狠狠震懾住了趙建國。
日子一晃，飛快過了整整三個月。
寒冬徹底褪去，開春回暖，大地萬物複蘇。
田地裡的青苗冒了嫩芽，村口的老樹抽了新枝，春風一吹，滿村都是溫潤的春意。
這三個月裡，趙建國和桂蓮的日子過得平平淡淡，卻也安穩踏實。
隻是自那晚被張玉蘭當眾吼破之後，趙建國心裡落下了陰影，每每想要親近桂蓮，心底就發慌發怯，總是有心無力。
而另一邊，換親嫁到陳家的趙芳，日子卻是完全另一副模樣。
這幾個月來，她半點沒收心，依舊背著老實木訥的陳軍，頻頻和陳軍的堂哥私會。山野無人的小路、廢棄的老磨坊、村頭僻靜的草叢，處處都留下過兩人偷偷私會的痕跡。
去得最多的，還是村口那棵老槐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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