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一次相擁
屋內油燈早已燃儘，月色透過窗紙薄薄灑進來，落在他憨厚踏實的背上，看著格外安穩溫柔。
桂蓮心口怦怦直跳，整個人又緊張又羞澀。
桂蓮側著身子，靜靜望著他的後背，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她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忍不住抬起手指，想要輕輕碰一碰他的結實的後背。
可指尖懸在半空中，她又猛地停住了。
她臉皮薄，心裡又羞又怯，暗自糾結：自己這樣是不是太不知羞了？主動去碰他，會不會讓建國覺得她輕浮、不知廉恥？
她心裡反複拉扯，伸出去又收回，來來回回猶豫了三四次，最後愣是沒敢真的碰到他分毫。
桂蓮暗自歎了口氣，心想算了，今晚就這樣吧，別再胡思亂想了。
可她念頭剛落，身側的趙建國忽然一個翻身，手臂無意間一挪，剛好觸碰到了桂蓮溫熱的手背。
溫熱柔軟的觸感一碰，睡得淺的趙建國瞬間就驚醒了。
屋裡月色清清亮亮，兩人距離極近，四目猝不及防對上。
桂蓮臉蛋唰地一下燒得通紅，心裡慌亂得不行，下意識猛地縮回了手，眼神躲閃，不敢再看他。
趙建國看著她滿臉嬌羞、耳根泛紅的模樣，心頭微微一動，嗓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遲疑著開口：“桂蓮，你……”
桂蓮緊張得舌頭都打了結，結結巴巴地慌忙解釋：“哦……我、我睡著了，不知不覺、就滾到這邊來了。”
趙建國性子老實，心裡壓根沒多想，隻是皺了皺眉，認真問道：“你往常睡覺最老實，一個姿勢能睡到天亮，今晚怎麼會亂滾？是不是哪裡不舒服？還是身子難受？”
桂蓮連忙搖頭，心跳得飛快，小聲囁嚅：“沒……沒有不舒服。就是夜裡有點冷。我能不能……”
她話說一半，又羞得說不出口。
趙建國一聽她冷，立馬貼心應聲：“你冷啊？那我起來再給你找一床被子蓋上。”
他說著就想起身，桂蓮瞬間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趙建國一時沒反應過來。
就在這時，桂蓮猛地咬了咬下唇，鼓起了這輩子最大的勇氣，細若蚊蠅的聲音開口：“不用找被子，我……建國，你能不能抱著我睡？”
這句話輕飄飄的，卻用儘了她所有的膽量，說完她整個人都發燙，頭埋得低低的，不敢看他一眼。
趙建國徹底愣住了，呆呆地僵在原地，以為自己聽錯了，試探著低聲問：“你……你說什麼？抱、抱著你？真的可以嗎？桂蓮，你真的願意讓我抱著你睡？”
桂蓮臉頰滾燙，輕輕點了點頭，幾乎細得聽不見的聲音嗯了一聲。
得到她肯定的回應，趙建國腦子嗡的一下，徹底懵了，一時間手足無措，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下一秒，他像是怕她反悔一樣，伸手輕輕一攬，猛地將桂蓮緊緊拉進了自己懷裡。
這是兩人長這麼大，第一次和異性這般零距離貼身相擁。
彼此的體溫緊緊貼合，心跳聲清晰地傳入彼此耳中，砰砰作響，亂得一塌糊塗。
桂蓮貼在他厚實溫熱的胸膛上，額頭蹭著他短短的胡須，微微紮人，卻格外讓人安心。
整張臉火辣辣的，仿佛要燒起來，心臟跳得快要跳出嗓子眼。
兩人同時緊張地開口：“你……”
話剛起頭，又同時害羞地停住，誰都不好意思繼續說下去。
趙建國緩了緩緊張的情緒，溫柔輕聲道：“你先說。”
桂蓮頭埋在他懷裡，不敢抬頭，軟軟地小聲問：“建國，你會一輩子對我好嗎？”
趙建國沒有半點猶豫，語氣格外認真篤定：“當然會。從我第一眼見到你，我就想好好對你，早就離不開你了。”
說完他又輕聲問：“那你對我，有沒有哪裡不滿意的？”
桂蓮立刻輕輕搖頭，悶聲回道：“沒有，一點都沒有。”
趙建國心疼地抱緊她一點，柔聲詢問：“那還冷嗎？”
“不冷了，一點都不冷了。”桂蓮乖乖靠在他懷裡，滿心都是暖意。
趙建國心頭滾燙，隻想把懷裡的人抱得更緊些，他抬手準備伸手環住她的腰身，可手一用力，指甲蓋剛好蹭到了桂蓮衣襟的紐扣棱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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