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軍官救美（上）
聽蘇老太太這麼說，蘇寧的聲音又在空中響起。
"在場的單身漢子都聽好了！誰願意娶我蘇寧，彩禮一分錢不要！三天還賺一萬給新家做婚姻啟動金。"
孔誌強心裡想這姑娘，口氣不小啊。
他本來想走的，這會兒反而有點好奇了。
他推著自行車，往人群那邊走了走。
人太多，看不見裡麵。
他個子高，踮起腳，勉強能看見場中間站著個姑娘。
穿一件洗得碎花襯衫，藏青布褲，黑布鞋。
頭發紮成馬尾，額前碎發被汗濕了，貼在腦門上。
雖然離得遠，但能看出來，長得很俊。
瓜子臉，柳葉眉，眼睛大大的。
站在那兒，腰杆挺得筆直，像棵白楊樹。
跟村裡別的姑娘不一樣。
別的姑娘見了人，都低著頭，羞答答的。
她倒好，站在人群中間，對著一大幫人喊話，臉不紅心不跳的。
膽子是真的大。
孔誌強的好奇心更重了。
他推著自行車，擠了進去。
"讓一讓，麻煩讓一讓。"
他個子高，力氣大，擠起來很容易。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
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看見他身上的軍裝，眼神都變了。
"喲，這不是孔家老二嗎？"
"誌強回來了？"
"哎呀，都長這麼高了！"
"可不是嘛，人家現在是軍官了！"
議論聲嗡嗡的，帶著點敬畏。
孔誌強點點頭，算是打招呼，繼續往裡擠。
擠到場中間，他終於看清了那個姑娘的臉。
蘇寧。
他在心裡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比遠看更俊。
皮膚白，眼睛亮，鼻梁挺，嘴唇薄。
臉上沒擦粉，乾乾淨淨的。
站在太陽底下，亮得晃眼。
像……像仙女。
孔誌強的心跳的更厲害了。
他見過的姑娘不少。
部隊家屬院的，文工團的，都有。
長得俊的也不少。
但沒有一個，像她這樣。
眼睛裡有光。
亮得像星星。
還有那股子不服輸的勁兒。
像一團火。
燒得人心裡發燙。
孔誌強站在人群前排，靜靜地看著她。
蘇寧站在院門口，還在說話。
"怎麼樣？有沒有人願意？彩禮一分不要，還倒貼一萬。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她的聲音清脆，不慌不忙。
臉上帶著點笑，自信得很。
孔誌強看著她，嘴角不自覺地勾了一下。
有意思。
這姑娘，太有意思了。
他又往旁邊看了看。
場中間還站著幾個人。
一個拄拐杖的老太太，臉拉得老長。
一對中年夫婦，還有個年輕小夥子，都一臉的不屑。
還有個彎腰駝背的老頭，酒糟鼻，黃牙，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孔誌強皺了皺眉。
這架勢……是逼婚？
他站在那兒，聽了一會兒，聽明白了。
蘇家老太太嫌這姑娘名聲不好，想把她嫁給那個酒糟鼻老頭。
姑娘不願意，就當眾喊話征婚。
還說三天賺一萬。
一萬塊，可不是小數目。
整個公社，都沒幾個萬元戶。
她一個農村丫頭，能賺錢？
孔誌強不知道。
但他覺得，這姑娘敢說這話，就不簡單。
至少，有膽量。
比那些唯唯諾諾、任人擺布的姑娘，強多了。
他正想著，就聽見那個老太太開口了。
"怎麼樣？沒人願意吧？"蘇老太太冷笑一聲，"蘇寧，我告訴你，別不知好歹！有人要你就不錯了！你還挑三揀四的！"
張國華在旁邊搓著手，嘿嘿笑："就是，寧寧，你就跟了我吧。我保證，以後對你好。"
那笑容，猥瑣得很。
孔誌強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就這貨色？
也配得上她？
他的心裡，一股火氣竄了上來。
欺負一個小姑娘，算什麼本事。
他往前邁了一步。
"等等。"
全場一下子安靜了。
所有人都轉過頭，看向他。
蘇建民和王翠花也停下了腳步。
張國華也愣住了。
蘇老太太皺了皺眉："你是誰？"
孔誌強沒理她，徑直往前走。
軍靴踩在土路上，咚咚響。
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綠軍裝，紅領章，紅帽徽。
高大挺拔，像棵鬆樹。
陽光灑在他身上，軍裝的綠色亮得晃眼。
"這……這不是孔家老二嗎？"
"孔誌強？他回來了？"
"哎呀，人家現在可是軍官了！"
"就是，聽說都當連長了！"
議論聲嗡嗡的，帶著敬畏和羨慕。
蘇老太太也愣住了。
孔家老二？
孔誌強？
他怎麼在這兒？
孔誌強走到場中間，停下腳步。
他先看了蘇寧一眼。
蘇寧也在看他。
眼神裡有點驚訝，有點疑惑，但沒有慌亂。
孔誌強的心跳，又快了幾分。
他移開目光，看向蘇老太太。
"老人家，"他開口，聲音不高，但很有威嚴，"強買強賣，不太好吧？"
蘇老太太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你……你誰啊？我們蘇家的家事，輪得到你管嗎？"
"我是誰不重要。"孔誌強淡淡地說，"重要的是，婚姻自由，不能逼婚。"
"逼婚？"蘇老太太冷笑，"我是她奶！她的婚事，我說了算！怎麼就逼婚了？"
"她不願意，就是逼婚。"孔誌強的聲音冷了下來。
他在部隊當連長，平時管著百十號人，身上自有一股威嚴。
蘇老太太被他看得心裡發毛，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但她很快又反應過來，梗著脖子說："你……你少管閒事！這是我們蘇家的家事！跟你沒關係！"
"怎麼沒關係？"孔誌強說。
他頓了頓，舉起手。
"我願意娶蘇寧。"
五個字。
字字清晰，像錘子砸在地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張著嘴，瞪著眼，像被雷劈了似的。
蘇老太太傻了。
蘇建民一家傻了。
張國華也傻了，嘴張得能塞下個雞蛋。
圍觀的人也傻了。
軍官……要娶蘇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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