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浮生如夢亦如煙
第二天一早，蒲氏在文君公主和柳曦言的陪同下來到了沐家。
沐老夫人和沐雲聰見文君公主和柳曦言也一路前來，甚為驚訝，傳聞兩家不和已久，沒想到竟是謠言。
畢竟血總是濃於水的吧。
“公主和郡主今日前來探望內子，沐某甚為感激！”
沐雲聰忙把三人往大廳裡請。
“沐大人，我很久沒見堂姐了，我想先去看看她！”
柳曦言笑著對沐雲聰說道。不可否認這個沐雲聰真的有一副好皮囊，溫潤如玉，一表人才。
可是越是這樣的人越可怕，就像蘑菇，顏色越鮮豔，越漂亮越有毒，吃了很有可能躺板板。
“這樣吧，你和你大伯母先去看看你姐姐，我和沐大人去陪沐老夫人說說話。沐大人，意下如何？”
文君公主笑問沐雲聰。
“公主所言甚好，小荷，你帶郡主和侯夫人去夫人那裡吧。”
沐雲聰吩咐丫鬟小荷後，就帶著文君公主向母親沐老夫人院子裡走去。
柳曦言和蒲氏來到柳如是的院子。這個院子和其它庭院的格局是一樣的，一間主屋，兩旁是側房。
她們進屋來，陪嫁過來的王媽，喜雀見了她們喜出望外，忙進屋稟告柳如是。
小蝶剛扶著柳如是坐起身，蒲氏和柳曦言就進入房間了。
“母親，曦言妹妹！”
“如兒，我的如兒！”蒲氏看著麵容憔悴，臉色蒼白的柳如是，心疼的哭了起來。”
“王媽，你和小蝶去門口守著，看見有人過來，通知我們一聲。”
柳曦言小聲吩咐王媽和小蝶。
她走到床前，探了探柳如是的脈，還好，除了身體太虛，思慮太重，沒什麼其它毛病。
“如兒，你想和離，離開這裡嗎。”
蒲氏擦了擦眼淚問道。
她回到府裡和侯爺商量了很久。打狗還得看主人呢，他們如今還在，那沐雲聰就敢這麼作賤柳如是，當忠勇侯府是擺設嗎？
太沒把他們看在眼裡了。
再說他們忠勇侯府給的陪嫁，足夠女兒生活無憂，憑什麼要養活這群白眼狼。
“娘，你說什麼？”柳如是不敢相信的看著母親。
“哎，堂姐，大伯母說的是，你如果不想留在這裡和婆家的這些人生活，我們可以幫助你和離。
和離後，你可以不回忠勇侯府。自己在外麵買一個小宅子，過自己想過生活。
你的嫁妝足夠你生活無憂，如果遇見合適的，你還可以再嫁，如果沒遇見的話，一個人生活也沒什麼不好。
你的背後有忠勇侯府，有堂兄，還有我們公主府，沒有人敢欺負你的。”
柳曦言看著眼前的柳如是，好好的一個大美人兒，才兩年多的時間，竟變成了這樣的憔悴怨婦。不由感歎，難怪別人說婚姻就是墳墓。
“娘，曦兒，我願意和離，可是我婆婆她……”
“你管她做什麼，隻要你自己願意。你就以成親兩年沒有孩子，經常惹婆婆生氣為由，自請下堂。”
“她們說是我害得宋姨娘流產的，我沒有！”柳如是一想到被冤枉，眼淚就止不住往外流。
“你別哭了。哭對身體沒有好處，還會傷眼睛。
我待會兒去看看宋姨娘，深宅大院裡這種事常有的，有什麼可哭的？”
柳曦言有些無奈的看著柳如是，也不知這沐雲聰是怎麼想的，娶了這麼一個溫柔賢惠又有錢的媳婦兒，不好好珍惜。
無論在哪個時空，從古至今 這種媽寶男還是常見的。
柳曦言叮囑柳如是把貴重東西，首飾收拾好，交給蒲氏。幸好是冬天，衣服穿得厚，又披著披風，藏這些東西沒問題。
嫁妝單子是一式兩份的，反正侯府存有一份到時派人來清點就行了。
她們離開了柳如是的院子來到沐老夫人的院子。
雲陽公主正和沐老夫人在聊著家長裡短。一見她們進來，看著柳如是說道，
“我剛才聽沐老夫人說了，這次宋姨娘流產，你作為正房夫人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你好歹也長在公侯之家，妾室就像丫鬟一樣，不喜歡，發賣了就是，哪裡值得去爭風吃醋啊！”
“走吧，帶我們去看看那宋姨娘！”
沐老夫人一時還沒轉過彎來，她不是和公主還在說給嫣兒找婆家的事嗎？怎麼扯上了宋姨娘？
沐雲聰眼裡閃過一絲晦暗，瞟了一眼柳曦言和柳如是，抿了抿唇。
柳如是忙帶著她們向宋姨娘的院子走去。沐老夫人忙拉著沐嫣兒的手和沐雲聰一起跟在她們的身後。
一行人推開宋姨娘房間門時，宋姨娘正邊吃著燒雞邊和兩個丫鬟說笑著。
看見進來的一行人愣住了。
宋姨娘不過十七八歲年紀，麵容清秀，眉目也很柔和，一看就屬於那種柔弱無害的小綠茶類型。
這哪裡像剛流產的婦人啊，柳曦言和公主，蒲氏感歎道。
沐老夫人和沐雲聰對視了一眼，還沒說話，就聽見沐嫣兒說，
“好哇，你一個姨娘，比我都吃得好，我都好久沒吃燒雞了！娘，你真偏心！”
柳曦言上前拉過宋姨娘的手，探了探脈，宋姨娘忙甩開她的手，拉過袖子掩著手腕。
柳曦言蹙眉問道:“你說，是夫人害你流產的？”
“是的，就是她。她讓人在我枕頭下放了一個香囊，大夫說那裡麵有麝香。”
“府裡那麼多人，你怎麼就那麼肯定是你家夫人讓人放的。”
柳曦言厲聲問宋姨娘。
“她嫉妒我有了老爺的孩子！除了她還會有誰？”宋姨娘振振有詞的說道。
“你會有孩子？據我剛才為你把脈，你隻是葵水來了，而且你生性體寒是很難懷孕的。”
柳曦言有些好奇的問。
“你胡說！你是誰？你憑什麼說我不會有孩子？”
宋姨娘眼神有些慌亂，但還是強裝鎮定的問道。
“我是江陵郡主柳曦言，是哪位大夫說你流產的？我帶他去見官。”
“你……老爺，老夫人你們要為我做主啊。她……她冤枉我。”
宋姨娘忙跪到沐雲聰麵前，拉著他的衣腳，哭得像梨花帶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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