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19、“你做了錯事，我總該讓你受點教訓。”（劇情）
合歡宗的牢房建在陰冷的地下。
這裡關著的大多是些不服管教的爐鼎，空氣裡常年彌漫著一股勾起人欲望的淫靡氣息。
蕭白亓在最裡麵的牢房，附近隻關了他一個人，連別人的哀嚎呻吟聲都聽不見，隻有牆壁的最頂端開了一個小小的口子，供他分清到底度過了多少時間。
這地方勾起了他的回憶，在最開始被拍賣會送入合歡宗時，他也是被關在這裡，一邊在焦躁不安中猜測自己會遭遇怎樣的事情，一邊又擔憂楚小歡的處境，再後來，他就被洗乾淨送到了沈逢夢的床上。
月亮升起，太陽落下，爾後不停往複，足足三個周轉，除了婢女來送過一次辟穀丹外，蕭白亓獨自待在地牢裡，無人問津，仿佛被所有人遺忘。
他起先樂得一個人自在，隻是在心底略微擔心了一下楚小歡不知過得如何，後來卻有些煩悶了起來。
每天麵對的都是黑乎乎的牆壁，枯燥的日子任誰都會覺得難熬。
有那麼一些時候，蕭白亓甚至寧願沈逢夢怒氣衝衝地過來指責自己一頓。
然而不樂意見到他的時候，沈逢夢天天都在身邊晃蕩，想見了，卻不見半分蹤跡。
在醒了睡，睡了醒的間隙，蕭白亓被硬石板硌得腰酸背痛，漫無邊際地想著，難道他要被關到老死在這裡？
直到第六天，牢門外終於有了來自其他人的聲音。
沈逢夢！
不知為何，蕭白亓在聽到的一瞬間立即篤定了來者的身份。
躺在石床上的的他驀地睜開眼，轉頭看向牢外，一襲紅色的身影在地牢陰沉昏暗的基調中格外引人注目。
外界已是黑夜，地牢裡隻點了寥寥幾根火燭，僅夠在粗糙的牆壁上留下幾個小小的光圈，沈逢夢提著一盞燈，緩步走進這一方灰暗的小空間，所有光亮都圍簇著他，隨著他的動作而蜂擁入內。
“你真是給我惹了不少麻煩。”一盞小燈能照亮的範圍還是太窄了，隱隱綽綽的陰影下，蕭白亓看不清沈逢夢的表情，隻能捕捉到他雙瞳中閃動的一點亮色。
他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陳述一件小事，對其沒有半點微詞。
枕著雙臂，蕭白亓沒有起身的意思，躺著牽了牽唇角，“你不殺我，隻要有機會，我還會弄出更多的麻煩。”
“你不想活了？”沈逢夢反問。
“與其作為臠寵活著，那或許還是死了更好。”蕭白亓道。
他終於起身，盤腿坐在冷硬的床上，仰頭盯著沈逢夢看。
分明是在討論自身的身死，在這種時刻，他反而有種解脫了的輕鬆感，仿佛置身事外一樣坦然，“你想好要怎麼處置我了嗎？”
這回是險些闖進宗主私庫，下回就能是破壞了合歡宗的防禦法陣，留著他在這裡，終究是後患無窮。
沈逢夢垂下眼睫，神色晦暗，蕭白亓繼續道：“楚小歡就麻煩你將她送走……我死了，她對於你來說就沒了用處，你將她隨便丟在哪一個城鎮，她身上帶了些錢財，大概也能靠自己去到淩霄宗。”
雲緋玉給的封靈鎖法訣，他已經試過了，半點用也沒有。
按理來說，在許下了承諾的情況下，她不會給出虛假的法訣，然而封靈鎖確實是毫無變化。
他不知道為何會如此，錯愕之下，竟生出一種看破了生死的淡然感，若是修為在身，這番心境變化，大約能提升幾個小境界，不過，他本來的修為和沈逢夢相差無幾，現在被采補了數次，恐怕已經跌落了不少。
沈逢夢沒有應聲，他將燈放下，在狹窄的牢房裡來回走了半圈，不再平穩的腳步聲展露出煩亂的心境，驀地轉過身，鉗住蕭白亓的下巴，眼底染上薄怒，咬牙道：“難道我苛刻過你什麼嗎？你為什麼就不能乖乖待在合歡宗！”
除了限製所處的空間，他在平日裡對蕭白亓確實十分放縱，然而，那終究不是蕭白亓真的想要的。
“哪有修士一直被束縛在一處的？”他氣勢洶洶，蕭白亓卻了無懼色，“如果你想要一個聽話的寵物，你就不該找我。”
明銳的雙目中透出幾分譏諷和堅定，“如果會因為一些小恩小惠就屈服於這樣受製於人的日子，那我就不是蕭白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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