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喂，我們談談吧。
我把她叫到了我的出租屋。
根本沒打算逃避。
沒過多久窗外就傳來摩托車排氣聲。
咚咚。
開門後看到穿著白T恤牛仔褲的她，表情很複雜。像是在生氣，又像要哭出來。
我什麼也沒說，用下巴指了指床。
＂...＂
＂...＂
坐在床邊的她和站著的我之間彌漫著尷尬的沉默。先開口的是我。
＂為什麼要那麼做？＂
＂...你倒先說說為什麼逃跑。＂
＂沒逃。真逃了就不會叫你過來，一開始連電話都不會接。＂
＂他媽的。那為什麼走掉？說我不正常就是要拋棄我的意思嗎？像用過的衛生紙那樣？＂
她情緒激動起來，聲音越來越高，眼眶開始發紅。我朝她麵前走了一步。
＂因為姐姐想用武力壓製我的樣子太讓人火大了。滿意了？＂
＂...什麼？＂
她突然停下動作，完全無視我溝通的提議，扭動著腰肢。這是要抹殺我的意見，用暴力讓我屈服。
我的理性就是在那一刻斷線的。
＂這算什麼理由...？＂
＂知道我最討厭什麼嗎？就是有人想用暴力碾壓我。＂
每個人都有逆鱗，我的就是自尊。無法容忍被人踐踏得粉碎。
＂姐姐應該大概知道的。啊，或許確實不知道。＂
畢竟薛多珍是從高中才開始對我好的。說實話在那之前她根本不在意我。
甚至還挺惡劣的。
＂你覺得一個沒父母、身體弱還不會說話的臭小鬼，掉進一群想炫耀武力的野獸堆裡會怎樣？＂
＂...＂
＂會被生吞活剝，撕成碎片。＂
無論是精神還是肉體。
＂要想在那裡活下去，就必須死守住某樣東西。隻有絕不退讓才能活下來。＂
我就是這樣活下來的。
咬緊牙關一次次站起來。
＂要是連自尊都丟了，我就真的死了。抱著這種念頭活了這麼多年。有人要武力壓迫我就發瘋，想踐踏我就拚命反抗。＂
所以現在遇到這種情況還是會失控。算是某種創傷吧。而薛多珍扣動了這個扳機。
＂所以當時才對姐姐那樣。＂
當然這不代表我做得對。但至少希望她明白原因。
＂...我不知道...那你當時說出來就好了...＂
＂這話不該由姐姐來說吧？＂
＂...＂
剛才想用身體堵我嘴的是誰來著。說到底，不就是因為不敢表白才撲上來的嗎。
＂...那你要我怎麼辦！要是拉開距離給你思考時間，你肯定會拒絕啊！！＂
＂從一開始坦白不就行了。＂
＂你現在是想說當時就會接受嗎？＂
＂不。當然會拒絕。＂
＂這該死的混蛋...＂
＂但最後肯定會接受的。＂
＂...耍我嗎？＂
＂像在開玩笑？＂
我是認真的。如果知道她的真心，雖然會糾結但最終一定會接受。
因為我有這個能力。
就算被世人指指點點，也有保護她的力量。
但一無所知的薛多珍從一開始就扣錯了紐扣。
＂...那...現在說真話還來得及嗎？現在...現在說出來可以嗎？＂
她在發抖。
聲音和身體都在顫。就這麼想和我在一起嗎。明明是有血緣的表姐弟。
＂能說出來嗎？＂
＂...隻要你願意，說多少遍都行。＂
＂那告訴我。＂
＂...我喜歡你。去他媽的親戚、表姐弟什麼的，是作為男人喜歡你啊！＂
＂知道了。＂
＂那你會...＂
＂不。現在這種狀態沒法接受。＂
關係已經搞砸了。
這樣不行。
＂所以要從頭開始啊。＂
＂從頭？＂
＂把昨天到現在發生的事、說過的話、有過的感情全部清零。徹徹底底地重來。＂
薛多珍困惑地皺起臉。我誠懇地向她道歉。
＂把姐姐變成那樣就走是我不對。當時氣得失去理智了，以後絕不會再發生。我保證。所以原諒我吧。＂
＂...你乾什麼啊。＂
＂道歉啊？這樣才能徹底清除。＂
＂...＂
＂姐姐沒什麼要對我說的嗎？＂
＂我...我...＂
她閉上眼睛。顫抖忽然停止了。再睜眼時表情明亮了許多。
＂對不起。突然撲倒你沒打招呼是我不對，強行捂住你的嘴也是我不對。＂
接受她的道歉後，我們重新恢複成普通的表姐弟關係，普通的兄妹關係。是時候糾正這個錯誤了。
＂姐。＂
我抓住她茫然呆坐的手把她拉起來。
＂乾嘛...？＂
我凝視著她的眼睛緩緩開口：
＂喜歡我嗎？不是作為表弟而是作為男人？＂
稍微試探一下應該沒關係吧。
＂...嗯。＂
＂我有女朋友的。＂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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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多珍咬住了嘴唇。
＂就算和姐在一起，我也不打算和現在女朋友分手哦？＂
＂...貪心的小鬼。＂
沒法否認。畢竟有鄭夏蓮在先還想要薛多珍。
＂但是...但是沒關係。隻要能和你在一起。就算有其他女人...也比沒有你要好。＂
＂是嗎。不會後悔？＂
＂後悔？要是現在被你拒絕才會後悔。我的答案夠明白了吧？現在輪到你回答了。＂
＂問吧。＂
＂愛我嗎？＂
＂嗯，愛你。作為姐姐也作為女人。說實話姐是我的初戀也是性幻想對象。＂
＂...說什麼胡話呢這小瘋子。＂
她咯咯笑起來。我也跟著笑了。
＂真的，你想啊。整天穿得那麼少在我麵前晃，是個男人都會起反應好嗎。我也是正常男人。＂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高中。後來覺得這樣下去真要出事才搬出去住的。＂
＂操...早知道該早點下手。＂
＂說什麼傻話呢我的好姐姐。＂
我們又笑成一團。
＂...所以會負責任的吧？不會因為有女朋友就冷落我？＂
＂絕對不會。＂
＂保證？＂
＂我保證。＂
還得補個契約才行。
＂蓋個章吧。＂
她撅起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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