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冬夾雜著透心的寒意侵襲心臟。
“方清寧！”顧修宴叫了一聲，卻隻感覺懷中的人身子冰冷。
他驟然發現，懷裡的人已經沒了呼吸，他隻覺腦海轟鳴，有什麼東西在一瞬轟然倒塌。
她死了，隻留給他一具冰冷的屍體。
心口傳來的疼痛，一點點，卻讓他幾乎要喘不過氣。
他想，她怎麼就這麼死了呢？
他以為，既然讓當年娶了她，那麼他這一輩子就隻能有方清寧這一個妻子，他們是注定了要相伴到老的。
哪怕這些年，他總是故意對她疏離，他也從來沒想過她會死。
他覺得自己應該是從來沒有愛過這個女人的，可怎麼她就這麼死了，他的心會這麼痛？
“方清寧，別睡！我帶你去醫院！”他將她抱起身，才發現，原來她這麼瘦，這麼輕。
可是他一步一步抱著她走出別墅門口時，又恍然覺得她無比沉重，讓他的每一步都像灌了鉛。
他轉身，一滴清淚落在雪地中，瞬時便沒了蹤跡。
……
第二日便是新年了。
整座滬市張燈結彩之時，顧氏別墅卻掛上了白綢。
熱鬨紛揚的大雪落了一地，皎潔的雪地同喪白融為了一體。
客廳中，一口黑漆的木棺擺在中央，方清寧被人換了一身白色的裙裝。
可整個靈堂沒有一個人哭喪，隻有顧修宴靠坐在靈柩旁，神情頹廢。
顧顧老夫人來到堂前，看到顧修宴的時候氣得臉色鐵青：“修宴，你這是在做什麼？佳雪都被這個毒婦給殺了，她怎配入我顧家祖祠？”
聞言，顧修宴眼中閃過一抹戾氣：“那是她活該！”
顧顧老夫人愣住了，心下閃過一道不好的預感：“修宴，你是怎麼了？佳雪不是你同門師妹嗎？你不是一直最喜歡她了嗎？”
顧修宴聞言臉色陰沉，語氣痛憤：“媽，法醫在糖糖體內刮出十幾根銀針，平日裡跟著沈佳雪的人傭人都指認了是是沈佳雪指使所為的！”
可是，他竟一直以為沈佳雪溫順柔善，卻將自己的妻子女兒逼上一條死路。
顧顧老夫人也是一臉難以置信，她竟將一個蛇蠍般的女人招進了顧家，害死了自己的孫女。
靈堂的氣氛一時凝重，外麵街道上卻放著煙花鞭炮，熱鬨非凡。
往年，雖說他對方清寧一直是淡淡的，但過年的時候別墅中也是熱鬨得很。
去年的時候，糖糖還在他懷裡哭鬨。
方清寧坐在客廳中同他一起守歲，兩人雖然話不多，但他身邊也有人陪著。
可如今，他仿佛又變成了孤身一人。
“修宴，今日怎麼說也是年關，陪媽一起回老宅吃個飯吧。”顧老夫人的語氣一時變得有些沉重。
顧修宴沒有動作，眼神黯然：“我在這裡陪著她，今日過年，我不想讓她又孤零零一個人。”
說起這話，他也才猛然發現，他與方清寧成婚三年，大多數時間，他都是將她晾在一旁的，或者是回老宅把她一個人丟在這。
這三年中，他就連跟她說的話都極少，而她從未抱怨過一句。
顧老夫人身子一僵：“修宴，你可是……喜歡上方清寧了？”
喜歡？
或許在冥冥某個時間裡，他是不自覺地對她上了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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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