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十分，公寓樓下散步的人很多。
瞧見這樣的人，紛紛投去詫異的目光，陸昭野卻渾然不覺。
蘇曼殊腳步一頓，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隨即湧上的是更深的疲憊。
她走上前：“陸昭野……”
“曼殊！”
陸昭野抬頭看到她的那刻，眼裡全是欣喜的光。
他一把抱住她的腿，將臉埋在她衣襟間，肩膀竟在微微顫抖。
“曼殊……對不起！我知道我錯了，我不該把你一個人扔下，讓你在公司遭受非議。”
“我發誓，以後不管林疏月做什麼，怎麼瘋，我都不會扔下你一個人！”
“你……能原諒我了嗎？能……別離開我嗎？”
看著陸昭野小心翼翼的樣子，蘇曼姝心底複雜。
如果真的這麼害怕，那當初又為什麼要做錯事呢。
良久，她的聲音輕得像歎息，帶著無儘的倦怠：“……起來吧。”
她沒有說原諒，也沒有說不原諒。
陸昭野卻認定她已經心軟。
他掙紮著想站起來，卻因為久跪踉蹌了一下。
蘇曼殊下意識地伸手扶了他一把。
他就勢緊緊抓住她的手，仿佛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再也不肯鬆開。
第二天晚上，是蘇曼姝的生日。
陸昭野請了圈子裡的朋友，一起慶生。
蘇曼姝無法拒絕，隻能跟著去。
誰知一進入會所包廂，就看到林疏月坐在其中，目光黏在進門的陸昭野身上，欲語還休。
蘇曼姝還沒說話。
陸昭野的臉色瞬間沉下來：“誰讓你來的？出去！”
他的怒火毫不掩飾，聲音大得壓過了現場的音樂。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噤若寒蟬。
林疏月被他吼得瑟縮了一下，眼淚瞬間湧了出來：“昭野哥哥，我隻是想來看看你……”
陸昭野毫無動容：“我現在看到你就覺得惡心！滾！”
林疏月最終是捂住嘴，哭著跑出去的。
聚會的氣氛徹底冷了下來。
陸昭野煩躁地鬆了鬆領帶，回頭去看蘇曼殊，像是邀功一樣。
“曼姝，我這樣做你滿意嗎？”
蘇曼姝沒說話，徑自走到角落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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