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裹著枯葉灌進殿內。
雪淶隻覺說出這句話的瞬間，心中有什麼東西被放下了。
隻剩一個空洞，怎麼都補不上，隻能任由寒風穿過。
她擦乾眼淚，在青羽的攙扶下去主殿收拾東西。
可每一件衣裳，每一件首飾，都承載著他們的回憶。
這條裙子是玄霄找來萬年冰蠶絲織的，這支九尾鳳釵是玄霄為了博她一笑命神匠做的……
雪淶的指尖越來越白，收拾東西的動作也越來越慢。
她抬眸看向屋外的鎏金宮牆。
親手將他送上天帝之位，向來自由的狐仙，竟甘願被囚在這華美的牢籠裡。
可五百年過去，她早已沒了回去的地方。
雪淶渾身顫抖，腿一軟，捂著胸口跌坐在榻上。
說好的永不相負，玄霄還是食言了。
直到微薄的晨光灑進來，門口才傳來“哢噠”一聲。
雪淶走出臥房，便見憐星上下打量著屋子，隨即冷嘲：
“雪淶，你過得真淒慘，沒了寵愛的神後，和那些卑賤的散仙有何不同？”
字字誅心。
雪淶眼底情緒翻湧，化作絲絲血色漫上眼眶。
“憐星，就算玄霄夜夜去你那，又能改變什麼？”
“四海八荒都知道，我才是他唯一的神後，隻有我才有資格站在他身側。”
話說出口，連雪淶自己都怔愣半瞬。
兔子急了都會咬人，更何況神呢？
見她這副模樣，憐星詫異一瞬，隨即冷嗤：
“那是玄霄為了保護我，特意做給旁人看的，也就隻有你傻傻相信。”
“你和你那肚子裡的賤種，都是一樣的賤命，你早該下去陪它了。”
雪淶眼裡的血色越發濃重，燒成一片火光。
她雙目赤紅地瞪著憐星，攥著的拳頭鬆開又握緊。
她知道憐星是在故意激怒她。
憐星懷著孕，稍有個三長兩短，一定會把罪名扣在她頭上。
掌心的刺痛將理智拉回。
雪淶轉身要走，就聽身後傳來憐星的驚叫。
緊接著，一股巨大的力將她拽回。
玄霄劍眉緊皺，手上力度大得驚人：“你對憐星做了什麼？”
手腕上漸漸泛起紅痕，骨節被捏得咯吱作響。
可都抵不過她心痛的萬分之一。
憐星帶著哭腔道：“玄霄，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
她嘴上這麼說，可怯生生看著雪淶，又往玄霄身後躲的模樣，沒有半分說服力。
玄霄臉色越來越冷，一雙星眸好似利劍：“雪淶，你的解釋呢？”
“我沒有……”
話沒說完，憐星驚叫起來：“血！”
猩紅的鮮血順著憐星的腿根滑下，滴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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