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模糊的邊界(1158字)

回到穆家，溫阿姨果然站在自家小院子裡，臉上依舊是溫柔的笑容。見到穆鐸澤帶著徐雅嬋回來吃飯也不驚訝，隻是親昵地招呼著她：“丫丫來啦，今天有你喜歡吃菜。”“溫阿姨。”“欸，快去洗手，直接就能吃飯了。”高中生最是容易肚子餓了，兩個半大的小孩也不客氣，風卷殘雲，飯桌上的菜是一點沒留。穆鐸澤跟著徐雅嬋勤快幫著住家保姆收拾碗筷，期間，他狀似無意開口：“媽，乾脆讓丫丫最近住咱家吧。徐伯和周姨他們都不在，她一個人在家怪瘮人的。”“你這孩子，說的好像丫丫還多小一樣。”溫沅沒好氣打了自己兒子一巴掌，空巴掌打在穆鐸澤抽條瘦削的背脊上，反而咯手。徐雅嬋看著穆家母子倆的互動，換下拘謹，笑容多了些輕鬆。“客房太久沒收拾了，午睡你去我房間睡。”穆鐸澤記得徐雅嬋有午睡的習慣，他迎著溫沅驚訝的目光，淡定開口補充：“我去書房練字。你好好睡。”徐雅嬋下意識去看溫沅的臉色，見溫沅也隻是笑著點頭默許了。穆鐸澤的房間徐雅嬋再熟悉不過，她從小到大沒少去過。隻是她現在剛吃完飯，也沒什麼睡意，乾脆跟著他去書房，順帶看穆鐸澤練字。他練字的契機簡單，是穆家父母讓他借此磨性子，所以哪怕現在已經練得一手好字，也沒讓荒廢了。也確實把穆鐸澤從小時候的皮猴子，生生磨練成了現在這樣一副溫潤內斂的性格。徐雅嬋在走廊處看著穆鐸澤新得到的競賽獎狀，大大小小的榮譽表彰，從他的房間一直延伸到牆外麵的走廊。這條光榮的獎狀線，又變長了。“來，練練你那狗啃的字。”穆鐸澤嘴上不留情地說她，手上動作倒是仔細，鋪紙、研磨步步細致。“喂喂喂，我字也沒這麼醜吧。”“嗯，和我小時候寫的差不多。”“你夠臭屁的，我又不練字。”“是誰以前纏著我說，多多哥哥，你字好好看，教教我。”穆鐸澤沒有感情地棒讀她小時候撒嬌的話語，配合他麵上正經的表情，有些反差的喜感。“現在都不尊重老師了。”穆鐸澤恢複正常語氣，一臉正經。“那是你自己說我出師了的。”徐雅嬋沒好氣地回懟。“那我收回前言。”穆鐸澤寬大的手抓過徐雅嬋的手，扶著她握住毛筆，少年掌心細膩又粗糙的觸感很微妙，他抽條高大的身形罩住徐雅嬋，他們的輪廓被太陽照在牆上，中間保持的距離因為黑吸效應黏在一起，如此貼合，仿佛天生如此。橫輕，直重，頓筆，回鋒。徐雅嬋被穆鐸澤帶著感受他蒼勁有力的筆鋒，自有筋骨，流暢自然並非天生圓融，而是每一筆都很好藏住了鋒芒。穆鐸澤卸力，讓徐雅嬋主導，示意她學著剛才的樣子去寫。寫了幾筆，穆鐸澤出聲打斷，他的聲音帶著點嚴肅和正經，和之前完全不同。“不要去畫筆畫，徐雅嬋。”說完又恢複之前的溫柔。“你要自己去寫，不要隻想著模仿，去畫，去補，去填，你要自己去寫，不然沒有參考你就抓瞎了。”他的聲音在徐雅嬋耳邊響起，低沉溫潤的聲音在和她的耳膜共振，隨後才舍得傳入那個慢吞吞的大腦裡分析信息。“我沒有……”徐雅嬋小聲反駁。“嘴硬。”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