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將我撿回來了？”(2080字)

等了約莫一個半時辰，劉二叫去跑事的兄弟回來了，坐在一架馬車上，前麵一個趕車的老仆，頭發灰白，衣著講究。那小子連忙把銀兩和過契書都拿出來交與李昶：“李老爺，我們七爺應下了，為表誠意按下手印，這是折換的十三兩銀子。七爺還說，等這婦人按了手印，尋個時間便去縣城簽紅契即可。”李昶仔細看了過契書，示意將銀子交給妺雙。妺雙一接過，沉甸甸一荷包，翻開清點後回李昶：“正好十三兩碎銀。”李昶點頭，把過契書交給妺雙，又要把地契交給這小子，然這小子沒接，彎腰行了個禮，笑道：“李老爺，七爺說今兒全都仰仗您成了樁事，自是感激不儘，特請您入城一坐。現已備好了精細茶點候下。”李昶聞言，心思百轉眯著眼笑了：“此間事已了，七爺盛情，本不該推辭。然則近日村中將要修建學堂，開工事宜頗多，且這一遭不過是舉手而已，靜等開工事畢，我再入城與七爺敘話。”“是。”那小子才恭敬地把地契接過。妺雙靜靜看著這眾人，李昶才二十二便中了舉人，再高中也是指日可待，城裡官員顯貴無不想與他結交，這般盛情相邀自是不必說。再看因怕挨罵的劉二讓手下去擋劫難，反讓手下人在七爺和李昶等貴人麵前顯露。以致現在劉二臉色頗有些難看，那小子倒是春風得意。這世間總是頃刻便時移勢易。劉二一行，李長善，李昶都陸續離開。妺雙看了眼倒塌的大門，扭頭坐在門前的一塊石頭上，樹影打下落在蒼白的臉上，明暗交錯著。待思緒落定，妺雙才握好荷包出門去，邊走邊捋了捋淩亂的發絲。按著順序，將鐵耙的錢還了趙嬸子家，又去貨郎錢三叔家買了些紙錢，再厚著臉去請了村裡平常總是幫辦白事的兩家人，交了錢，請他們幫忙給孫傳祖下葬。這時節天氣炎熱，孫傳祖又是橫死，論理是該早早下葬的。妺雙也不耽誤，下午時候便跟著他們把孫傳祖抬去了他爹娘墳邊，挖坑下葬。辦妥了事，已到傍晚。妺雙走在回去的路上，瞧見往日跟孫傳祖聚在一起喝酒稱兄道弟的人，一時覺得有趣。也不知孫傳祖在地下有沒有收到他兄弟燒的一張紙錢。回到家，妺雙看著空曠冷寂的院子，突然眼前一陣發黑，再撐不住地倒了下去。再睜眼時，眼前晦暗，隻有微弱的月光透出，照見這尖頂草屋的樣子。沈誌見她一睜眼，立刻就湊了過來：“妺妺！”妺雙看著突然出現在眼前的人，緩緩笑了。沈誌趴在她胸口，話語間很是擔憂：“我聽人說那個人死了，我就回來看你。可你家沒人在，我就等著你。你回來後突然就倒在地上了。”妺雙摸著他的側臉，柔聲道：“然後你便將我撿回來了？”沈誌點頭：“我抱著你回來的，偷偷地。”還刻意強調了一下沒人知道這事。“嗯，好乖。”妺雙輕輕搓了下他的臉，便要坐起來，“我身上有些不舒服，你去燒些熱水來，讓我擦洗一下，好不好？”沈誌點頭，立刻就去了。妺雙手腳有些疲軟，靠著枕頭靜靜坐著。現在孫傳祖死了，雖是後怕，但陰霾散去也能安心仔細地盤算著以後的日子。目光瞥見在一旁的小荷包，重新點了下數，攏共剩下十一兩三錢，之後再將欠村醫的錢還了，把藏在樹下的錢挖出來也足十二兩銀子，夠得盤纏了。隻是，如今她和沈誌可以不必偷偷摸摸地，藏匿著過活了。可若想在一起光明長久地過活，沈誌無身份無戶籍定是不行。之前是顧不上許多，可現在有些銀錢，或許也能把這事辦了。也不知沈誌當時是怎麼流落到這裡來的，不知吃了多少苦楚。正想著，沈誌燒好了水，用木盆端著進來，妺雙便收斂思緒，起身開始解衣服。沈誌放下水盆湊上來：“妺妺不動。”“嗯？”“你不舒服，我給你擦。”沈誌扶著她的肩膀讓她穩穩坐在床沿，開始小心細致地解她的衣服。妺雙緩緩落下手去，由著他慢慢來，鼻尖有些發酸：“好，你幫我。”解去衣衫，沈誌擰了布巾開始給她擦身，一如曾經給她揉藥一般，好不仔細謹慎。從脖頸到鎖骨再捧著兩團乳肉，劃過溝壑順沿向下，從腰側又擦向後背。沈誌站在她身前，赤裸著上身。堅實的胸膛貼上白軟的乳肉，沈誌好像什麼都沒想，可妺雙不是。抬手輕輕推了沈誌一下：“……好，好了。”“哦。”沈誌沉沉地應她，把布巾扔在水盆裡，轉身又開始褪她下麵的褲子，握著她的腳踝，拽著褲腳。妺雙躲了一下：“別，下麵我自己來。”雖早已有了更親密的事，可這樣單純的擦身總是讓她有些心慌。沈誌有些失落的放下她的腳踝，然後轉身背對著她洗布巾。“沈誌？”妺雙輕聲喚他。“嗯。”他仍背對著她，默默把布擰乾。妺雙歪頭去看他的神情，傻人悶悶地站在那，像個木頭一樣。一陣窸窣聲後，妺雙又叫他：“沈誌，轉過來吧。”沈誌似乎是歎了口氣，還是聽話的轉身看向她，隻見月色下，散亂著頭發人婉約地笑著，身上不著寸縷，衣褲鞋襪早都丟在了一旁。沈誌立時高興起來，拿著溫熱的布替她擦洗，握著腳踝從下向上，一寸一寸，認真細致。看他這模樣，妺雙笑著問：“方才怎麼就生氣了？”沈誌手一頓，哼了一聲：“你不舒服還不要我幫你。”聽得她心裡一陣柔軟：“那你幫了我，便高興了？”潮濕的布已經順著擦到了大腿根，沈誌看著那若隱若現的縫隙，點了點頭。可風光還未看仔細，便被一隻手蓋住。沈誌抬頭看她，卻見妺雙正笑著，一下意識到她在故意逗弄他，也顧不上還有一條腿沒擦了，把手裡的布巾子一扔，分開妺雙的腿就抱著她壓上去：“妺妺！”妺雙躲著他的親吻一陣輕笑，卻讓沈誌親得更狠了。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