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醉酒後在公園長椅上遇到了從前的鄰家弟弟(2159字)

連續加班一個月，林妲已經快數不清自己這個月加了多少個小時。同事Monica又推了推她肩膀：“琳達，晚上一起吃飯啊，新開的日料。”她幾乎是本能地露出一個討好的笑，話卻卡在喉嚨裡——這個月水電費還沒交，房租已經拖了一周，工資要等月底。一頓日料，人均二百，她實在掏不出來。“我……我晚上有點事。”她低著頭，聲音細得像蚊子。Monica哦了一聲，扭頭找別人去了，背影裡那點失望她看得分明。林妲心口微微一縮，她又讓別人不高興了。辦公室的燈一盞盞滅下去，最後隻剩下角落裡她那盞還亮著。十點的鐘聲敲過，林妲關了電腦，把沒吃完的半個飯團塞回包裡，拖著步子走向地鐵站。末班車。深夜十一點的3號線，車廂裡零零散散坐著幾個同樣疲憊的人。林妲抱著包靠窗坐下，車窗外的城市燈火飛速掠過，像一條條模糊的、抓不住的線。她租的房子在城郊，月租兩千多，一室一廳，窗戶朝北，一年到頭曬不到多少太陽。房東阿姨人倒是和氣，可房租水電一分都不會少。到站，出地鐵，風一吹，整個人都清醒了幾分。她拐進小區口的便利店，在冷櫃前站了一會兒，挑了瓶最便宜的淡啤酒——三塊五，她捏著瓶子掂了掂，還是放進籃子裡。今天她實在不想回到那間十平米的出租屋裡獨自發呆。冰涼的鋁罐貼在掌心，林妲捧著它走進出租屋樓下那個小公園。公園不大，幾棵槐樹，一條石子路，一張長椅。夜裡沒什麼人，路燈昏黃，蛾子在光下撲騰。她坐下，拉開拉環，仰頭灌了一口。啤酒又苦又涼，衝得她打了個哆嗦。但心裡那根繃了整整一個月的弦，好像鬆了那麼一點點。林妲抬頭看月亮。半圓，掛在灰蒙蒙的夜空裡，被雲遮了一半。腦子裡卻停不下來——明天還有三份報表要整理，季度總結的數據還缺兩項，上個月報銷單又被財務退回來一張，理由寫的是發票抬頭有誤……她越想越亂，乾脆又灌了一口。內衣卡得有些緊。林妲下意識伸手扯了扯肩帶，勒得有些疼。她低頭，從領口往裡瞥了一眼——好像又變大了。這個月已經買了三次新內衣了。鋼圈卡在乳下，勒得那一圈肉發紅，乳頭被磨得有些刺痛，隔著布料都能感覺那兩點硬硬地突起來。她不敢多看，紅著臉把領口攏好，卻忘了自己為什麼要臉紅。這具身體最近越來越不對勁，總是莫名地漲，莫名地熱。思緒堆滿了腦子，越想越亂，越亂越煩。她又灌了一口，啤酒見底的速度快得她自己都意外。一罐喝完，她又去便利店買了一罐。冰涼的酒液順著喉嚨滑下去，小腹漸漸湧上一股飽脹感。她今天喝了太多水，又灌了兩罐啤酒，膀胱隱隱發緊。林妲不自覺地夾緊雙腿。這一夾，她低頭，愣了愣。她的絲襪，右腿膝蓋下方，破了一個洞。絲線抽絲拉開的破口，在昏黃路燈下格外顯眼。什麼時候刮破的？地鐵上？還是剛才走路時被石子路的邊沿蹭了一下？她怎麼都沒感覺到。林妲盯著那個洞發了會兒呆。房租沒交，水電煤氣上月也沒交清，工資還要等月底……絲襪要重買，又是一筆開銷。雖然便宜，二三十塊的東西，可她現在連這二三十塊都要算計。她歎了口氣，又喝了一口酒。酒喝得有點急，小腹那股飽脹感更明顯了，連帶著下腹都一陣陣發沉。她微微弓起腰，把腿並得更緊些，膝蓋抵著膝蓋，腳尖也往內收。可這姿勢坐著不舒服，絲襪破洞硌著皮膚也難受。林妲左右看了看——公園裡空蕩蕩的，一個人影都沒有。她彎下腰，把鞋脫了，然後手伸到裙擺底下，拽著絲襪的腰口一點點往下褪。絲襪被剝下來的時候，涼風直接灌上她裸露的腿肉，她忍不住輕輕抖了一下。她沒有穿安全褲。今天早上出門急，隨便套了條肉色絲襪就趕去上班，誰能想到晚上要在這脫。褪到腳踝，她把絲襪團了團，塞進包裡。兩條腿光著，裙擺蓋不住，夜風鑽過，大腿內側的皮肉涼颼颼的，能感覺到汗毛根根豎起來。林妲縮了縮肩，把外套下擺拽了拽，儘力去遮裸露的皮膚，又仰頭喝了口酒，企圖用那點溫熱的酒意壓住寒意。第三罐喝到一半，她已經有些暈了。林妲平時酒量就淺，今天空腹兩罐啤酒下肚，頭腦發沉，臉頰泛紅，連帶著耳根都燙起來。她把啤酒罐擱在膝蓋上，眯著眼睛看月亮，腦子裡的工作清單像走馬燈一樣轉，轉著轉著，又漸漸都散成模糊的一團。困意漫上來，她打了個哈欠，頭一點一點的，靠在椅背上，幾乎要睡著。就在這時——“姐姐？”一道清朗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林妲一個激靈，猛地坐直，本能地回頭。路燈下，站著一個美得不可思議的少年。淺金色的半長發鬆鬆散散地垂著，發尾用一條深藍色的發帶係住，路燈的光落在他臉上，把那張臉襯得近乎透明。淺藍色的眼睛含著笑意，彎彎地看著她，像盛著兩汪溫柔的水。個子很高，身形卻過於清瘦，穿著一件看起來不太合身的白襯衫，領口鬆鬆垮垮的，露出鎖骨下麵一截瓷白的皮膚。他歪著頭，笑得很甜，很孩子氣，像隻搖著尾巴湊過來的大貓，眼神卻說不清地望著她，慢慢地又喚了一聲：“姐姐，真的是你啊。”林妲愣在原地，腦子被酒精泡得轉不動。好半晌，她才後知後覺地認出來，眼前這個漂亮得不像話的少年，好像是……很多年前，住在隔壁、總被她媽托付過來蹭飯的那個小男孩。“伊……安？”她遲疑地、不太確定地喊出那個名字。少年咧嘴笑了，眼睛彎成月牙，衝她走近兩步。“嗯，是我。”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林妲光裸的雙腿上，眼底似乎有什麼極快地閃了一下，很快又淹沒在那副人畜無害的笑意裡。“姐姐這麼晚了，怎麼一個人在這喝酒啊？”他語氣裡帶著點撒嬌似的心疼，可那雙淺藍色的眼睛，卻一瞬不瞬地看著她。像在看一隻落進陷阱裡、還不自知的獵物。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