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眠虛弱地睜眼看去，沈言川高大的身影正堵在門口。
神情帶著居高臨下的痛恨和鄙夷。
“你以為這就完了？顧眠，我說過的，做錯了事總要付出代價。”
“這都是你欠棠棠的。”
一句話，讓顧眠心灰意冷。
她不再掙紮，認命地任由保鏢拖著她往外走。
然而，原本平靜的神色，卻在看到眼前巨大的玻璃水池時，驟然凝固。
緊接著，她便被人抬起猛地擲入水中，刺骨的冷水隨之灌入肺腑。
極熱到極冷，驟然的溫差讓顧眠渾身的血管急劇收縮，胸口傳來綿延的悶疼。
身體更像是被兩隻大掌來回不停地拉扯，顧眠身體抑製不住地痙攣。
“沈言川……”她難耐的呻吟出聲，周圍的水麵隨著她的掙紮蕩起漣漪。
“你就真的，這麼討厭我嗎……”
討厭到，恨不得我去死。
沈言川眉峰微蹙，不知為何，心口一陣悶悶地震痛。
他強壓下那股異樣，呼出一口濁氣，再次看向顧眠的眼裡滿是漠然。
他輕輕敲了敲玻璃，“很痛嗎？那就記住今天的教訓，以後不要在為難棠棠，不然你承擔不起後果。”
沈言川說著，微微彎下腰，語氣一如從前那般親昵，“隻要你聽話，乖眠眠，我會給你所有想要的生活。”
顧眠一怔，緊咬著的牙齒微顫，卻還是避免不了苦澀溢出。
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她渾身早已痛得麻木。
沈言川才大發慈悲地抬了抬手，示意保鏢將人撈出來。
然後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
也全然沒發覺身後顧眠癱倒在地上，眼神空洞的沒有一絲氣力。
隔著朦朧的水霧，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逐漸遠去的身影。
那個曾經踏著光，明媚了她整個青春的人。
終於在這一刻棄她歸還於人海。
想明白了一切，顧眠空洞地笑了，笑得慘烈。
沈言川，從今以後，我再也……不欠你了。
等到男人的身影徹底在眼前消失，顧眠才堪堪緩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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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付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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