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懷瑾視線在雲舒禮和雲舒顏之間轉過一圈，最終，他沉聲道：“這是最好的辦法。”
雲舒禮聞言，自嘲般的笑了一下：“好，我去。”
話音剛落，淚水就那樣落了下來，暈開在地毯上。
宋懷瑾下意識伸手想扶她，卻被推開。
雲舒禮全程沉默，坐著車去了警局。
一到警局，人群就像漲潮般湧了上來。
話筒幾乎懟到雲舒禮鼻尖，閃光燈劈裡啪啦地炸著。
“雲舒禮，就是因為你的霸淩讓死者自殺嗎？”
“雲舒禮，聽說你在事發當晚，毆打並找了三個混混侮辱死者，才導致她輕生的是嗎？做出這種事，你當時是怎麼想的？”
推搡間，不知道誰朝雲舒禮扔來雞蛋，“啪”地在她身上砸開。
“殺人凶手！快去死！”
“警官一定要判死刑啊！”
警察匆忙圍上來隔開人群，可是沒人為她遞紙。
雲舒禮麻木的用手擦拭衣服上的汙漬。
——這場景，和上一世分毫不差。
“雲大小姐，請問你為什麼要開車撞死者並且事後還要碾壓？”
“雲大小姐，可以回答一下你殺人後是否有悔過之心？”
那時的她，簡直害怕極了，隻想著朝最親最愛的人求助。
卻全然不知，就是他們將她推入了那個地獄……
雲舒禮突然轉向媒體，目光落在鏡頭上，露出一個純良無害的笑容，吐出的話卻冰冷至極：“霸淩，需要理由嗎？”
她聲音不高，卻清晰地透過麥克風傳出去：“就憑她是雲小姐，就能霸淩，怎麼了？”
此話一出，現場群眾的憤怒到達了極點。
“豬狗不如的東西！”1
“去死啊！”
憤怒的民眾紅著眼，抓起路邊的碎石、野草，就往她身上砸，將雲舒禮砸得狼狽至極。
雲舒禮卻笑了笑，眼底閃著近乎瘋狂的光——對，再憤怒點！
有人大喊：“雲舒禮！你這是承認了你是殺人凶手嗎？”
雲舒禮隻說：“她在墜樓前，被扇了耳光，還被拍了照片……”
“畜生！”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現場徹底炸開了鍋。
趕來直播的主播的屏幕上，彈幕瘋了一般的刷屏。
【必須要死刑！這種人渣留著就是禍害！】
【她爸媽怎麼教的？養出這種毒婦！】
【趕緊斃了吧，看著就惡心！】
熱度噌的竄上熱榜第一，死死霸著榜首。
警局外，宋懷瑾握著手機的指節泛白。
電話那頭的聲音著急：“懷瑾，雲舒禮的事情全網都看見了，趕緊取消婚約！”
宋懷瑾沉默著，目光穿過攢動的人頭，落在警局裡那個被推搡得踉蹌，卻依舊挺直腰杆的身影上。
喉結滾了滾，他吐出一個字：“不。”
“你瘋了！”那邊幾乎是咆哮，“你不會是真喜歡上那個心腸歹毒的女人了吧？”
宋懷瑾一怔，隨即道：“我自有分寸。”
說罷，不等對麵反應，直接掛斷了電話。
再抬頭時，雲舒禮已經被帶入了警局。
……
迫於社會輿論壓力，審訊決定公開直播。
鏡頭前，她頭發濕漉漉地貼在臉頰，衣服上有殘留的野草，嘴角的傷口還帶著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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