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嚨的腥甜被唐婉強行咽下去一些。
她拽緊安夏的手：“安夏，我沒事，不……不用喊慕總。”
安夏還在往走廊那頭望，焦急的聲音帶著回音。
“真的不用叫他嗎？你這樣……”
“老毛病了。”
唐婉打斷她，聲音沙啞著撒謊：“胃潰瘍，一忙起來就犯病，吃點藥就好了。”
她一手撐著牆，在安夏的攙扶下慢慢站起來，刻意挺直了背。
讓她至少看起來沒有那麼狼狽。
“慕總本來就對我有意見。”
“你把他喊過來，他指不定又要責怪我耽誤進度了。”
唐婉看向安夏，眼神儘量平靜：“就當幫我個忙，別把我的事告訴慕總。”
“讓我安安靜靜把‘敘聽’做完，行嗎？”
安夏看著她，帶了一絲不忍，最終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好，我答應你。”
唐婉脫下帶血的白大褂，換了一件乾淨的，投入到實驗中。
接下來一段時間，慕旭白都沒再來研究所。
唐婉幾乎住在了實驗室，止痛藥吃了一瓶又一瓶。
終於，‘敘聽’研究成功了。
今天，是‘敘聽’的最後成品總結報告會。
會議前半個小時，唐婉特地吃了止痛藥。
但止痛藥幾乎已經沒有作用了。
唐婉朝著會議室走去，動一下連骨頭都疼。
她扶著牆慢慢走著，眼見到了門口，卻失控栽倒。
下一秒，一隻有力的手拉住了她的胳膊。
耳畔同時響起慕旭白冰冷的聲音。
“唐教授，既然不舒服，就別來出風頭。”
“這成品總結報告會的解說，也不是非你不可。”
他語氣裡的嫌棄，像針一樣刺在她心上。
但唐婉也清楚，她這具身體似乎已經堅持不下去了。
唐婉把手裡的資料全部塞給了慕旭白。
蒼白的臉，扯出最後一抹笑：“慕總說得對，我有點累，的確要休息一下。”
“麻煩你把資料交給安夏，辛苦她主持這場成品報告會。”
腥甜味已經湧到喉嚨，不等慕旭白答複，唐婉就踉蹌離開。
唐婉感覺到慕旭白的視線跟隨著她，冰冷的，沒一絲人情。
她沒有回頭，隻是匆匆回到了辦公室。
一進門，唐婉就“噗”的嘔出鮮血，人也栽倒。
“唐教授！”
“教授你撐住，我送你去醫院！”
唐婉聽到有人驚呼。
她想睜眼回答，可眼皮重得怎麼也睜不開。
她想，她大概快要走到生命的儘頭了。
……
另一邊。
會議廳裡，安夏出色地彙報著‘敘聽’成果。
專家們頻頻點頭，隻有慕旭白心不在焉，視線總是落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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