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一道驚雷在裴宴禮耳邊炸響。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江牧之，眼睛瞬間變得猩紅：“你……你說什麼？”
徹底忘了他！
江牧之解釋：“她參加了你的腦髓記憶移植手術，導致她關於你的記憶完全被剔除，就像你當初忘記她一樣，她也徹底忘了你。”
聞言，裴宴禮質問。
“這場手術不是隻有我一個人參加嗎？沈天虞怎麼會參加，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江牧之愣了一下。
“手術協議上寫的很清楚，你直接簽了字，難道不知道？”
裴宴禮也怔了，他才想起當初的場景。
那時候，他剛聽到江牧之說起這種先進技術，記憶錯亂的他已經被沈天虞念叨的不勝其煩，為了驗證自己的記憶沒錯，他根本沒仔細看就簽了字。
他一直以為，和其他的腦電波記憶訓練沒什麼區別。
根本沒想到還會有這種後果。
這算不算是他自食惡果？
裴宴禮想笑，又想哭，過去的回憶像是一把刀，一刀又一刀，翻扯出他的皮肉。
他希冀的看向江牧之：“那……還有恢複的辦法嗎？”
“沒有，這種手術過於特殊，目前來說一切都是不可逆的，沒有恢複的辦法，不過你和沈醫生的手術都很成功，你們恢複的都很好。”
這也是江牧之沒有選擇隱瞞的原因。
真相裴宴禮自己也能查到，就算自己現在隱瞞，以後他自己也能查到。
他現在身體恢複的不錯，告訴他真相也沒關係。
可他的話，在裴宴禮耳中卻像是一種諷刺。
很成功。
可是沈天虞忘記了他，徹底忘了他！3
江牧之看出裴宴禮的難過，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就退出了病房，把空間留給他一個人。
裴宴禮坐在病床上，怔怔的看著窗外。
窗外漆黑一片，讓他覺得黑洞洞的窗口像是一個巨大的深淵，幾乎要將他整個人都給吸進去。
為什麼？
為什麼會這樣？
自己恢複記憶了，沈天虞卻什麼都不記得了。
他攥緊床單，那股情緒猶如即將決堤的江水，隨時都可能衝破堤壩。
“咚咚咚——”
倏地，房門被敲響，緊接著房門被推開。
裴宴禮望過去，就看到一身嬌俏的林樂嘉。
林樂嘉手裡提了一個保溫杯，看到他醒來她激動地快步上前。
“宴禮哥，你終於醒了！”
先前，她已經來過好幾次了，但因為手術後七天是特殊時期，她每次都被攔在門外，這次她特意又多隔了幾天才來。
裴宴禮看著她，腦海裡閃過無數片段。
這三年來，自己的愛，自己的心竟然全都給了眼前這個鳩占鵲巢的女人。
林樂嘉將手裡的保溫杯放下，盛了一碗粥遞給他：“我煮了你最愛喝的參苓粥，你快嘗嘗，住院這麼久你肯定都沒怎麼好好吃飯。”
“還有我們的婚期，現在大家都在問我們什麼時候結婚呢。”
說著，她臉上還露出一絲忸怩。
聽著她的話，裴宴禮瞬間眼前一黑。
才又想起自己的在手術前不久，向眾人宣告了林樂嘉的身份。
他直接拂開那碗粥，冷冷地盯著林樂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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