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呼吸微滯，但什麼都沒說，繞過裴宴禮徑直離開。
裴宴禮盯著我在夜幕中消失，又看向林樂嘉。
“你不該在這種場合直播的，更不該背著我和她說這樣的話。”
林樂嘉紅著眼上前：“可你說過，是她阻擋了我們的幸福，鳩占鵲巢搶了我的位置，你最討厭她了，難道這些都是你騙我的嗎？”
她又委屈的抬起自己的手，眼睛裡似乎還泛著水光。
“我為了你來災區，甚至不惜自己受傷也要時刻和你在一起，可你卻為了她凶我。”
裴宴禮低頭一看，發現她的手上確實有幾處擦傷。
他眼神柔和了幾分：“你這樣直播，影響不好，下次換一種方式募捐。”
林樂嘉破涕為笑：“我都聽宴禮哥的……”
……
這些天，我一直配合著救援隊處理傷患，再沒遇到裴宴禮和林樂嘉。
直到傷員陸陸續續轉移，我才知道他們那晚過後就離開沛縣，回了京市。
我知道消息的時候隻是怔了一下，便繼續忙碌。
眨眼間，就到了月底回京的日子。
沛縣的人民已經開始了災後重建的工作，我和醫院的醫療隊也一起返回京市。
我沒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城東療養院。
出去救災的這十多天，我都沒來看我爸，也不知道他還記得不記得自己。
病房。
我爸正在窗邊曬著太陽，手中拿著一本泛黃的相冊認真翻看。
我在門口站了好一會，才緩緩走上前。
聽到腳步聲，他疑惑的側頭望過來。
他打量著我，眼裡帶著恍惚。
“你和我囡囡長得好像，她要高考衝刺大學了，已經好久沒來看過我了。”
我喉嚨堵塞，聲音暗啞：“爸，我就是囡囡啊。”
說著，我削了一個蘋果切成小塊遞給他。
我爸盯著我，打量了好一陣才開口：“囡囡，你怎麼眼睛那麼紅，是不是哭過了？”
說著，他就拿起桌邊的紙巾遞給我：“囡囡乖，囡囡不哭。”
我擦去眼淚，向他提前告別。
“爸，我明天要去做一個手術，又有一陣子不能來看您……但等手術成功了，我以後就能經常來陪著您了。”
我爸頓時麵露喜色，指了指泛黃相冊裡，我媽年輕時的照片。
“好啊，下次記得帶上你媽，她還一次都沒來看過我呢。”
我壓抑著聲音：“好。”
隨後陪著我爸把整本相冊看了一遍又一遍，重溫了他們從前的點點滴滴。
一直到日暮山，我才離開。
回到別墅，玄關上放著一份快遞文件。
我打開一看，發現是自己的離婚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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