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及笄禮(2038字)

姐姐出嫁兩年後，令晚也到了及笄的年紀。去年哥哥和太醫院院判之女沈青成親了，因著蘇家沒有婆母，故而家中便由嫂嫂主持中憒。沈青來令初院中找她商量及笄禮之事，看到令晚站在廊下。“怎麼不進去，剛還不是說想念妹妹的緊”“想起小時候的妹妹小小一個，如今卻已經長成大姑娘了，我心中不舍。”令晚轉頭看向窗邊用手接雨的妹妹。沈青知道令晚擔心及笄之後的令初就要開始相看人家，女子出嫁如果不選好人家，苦的就是一輩子。更何況是令初這種姿色的女子，性子又如此單純。嫁入蘇家後，不管是公公還是這位妹妹一直對自己很好，有時和姐妹閒聊，每當聽他們說抱怨婆母，妯娌，小姑。沈青十分慶幸蘇家人待她真誠熱烈，甚至剛進門就將掌家權交到了她手中。蘇家人對她好，她自然是懂得感念之人，她將蘇家上下打點的很妥帖，也由心底裡喜愛這兩個妹妹沈青拉住令晚的手：“太子妃不必擔心，我定會為妹妹選一位頂好的夫婿。要是將來婆家欺負令初妹妹，不還有太子殿下為妹妹撐腰嘛”沈青性格活潑，說話風格也大膽，令晚知道她說這話也是為了活躍氣氛，來寬慰她。兩人一同去了令初屋裡。窗邊的令初看到嫂嫂和姐姐一起來了，高興的顧不上穿鞋，直直的就要跑過去迎接。被姐姐嚇住：“鞋子穿上再走”遂又返回塌上，由青蘅將鞋子給她穿上。穿好鞋子後一把撲進了姐姐懷裡，令初有大半年沒有見姐姐了，此刻看見姐姐，委屈的眼淚都要掉下來了。“姐姐何故忙著這樣，連親妹妹都不來見”令初嬌嗔的抱怨道。要不是宮中規矩繁多，令初早去找姐姐八百回了。令晚將身上的妹妹扒下來，按在座椅上，轉頭示意妹妹和沈青打招呼。“哎呀我和沈青姐姐親如姐妹，沈青姐姐才不會怪罪我”說著又去抱沈青。沈青挽住令晚的手坐在榻上“是了，令晚妹妹就是我的親妹妹，我們在家不搞這虛禮”看到姑嫂兩人的關係這麼好，令晚也放心了許多。“說說吧，七日後的及笄禮，你準備如何辦”“我和嫂嫂已經說過啦，就請你和姐夫以及家中長輩即可。你知道的，我不喜生人。要是人太多，我也應付不過來。”令晚聽到這話，臉色暗了暗，她猶豫了一下開口道：“我和你太子姐夫恐怕無法參加你的及笄禮了”話音剛落，令初便委屈的問到：“為何”看到她這幅樣子，令晚心中不忍：“七日後是皇後娘娘壽辰，今年的生辰宴，皇後讓我來操辦，我和太子實在是無法離開宮宴。你太子姐夫也十分遺憾，他特意讓我給你帶了一份及笄禮物，另外我的禮物今日也一並帶來了”令晚想用禮物轉移妹妹的注意力。但想象中的撒嬌，不滿並沒有出現。令初隻是點了點頭朝姐姐笑著說：“知道了，當然是皇後娘娘的生辰更為重要啦，姐姐一定會操辦的十分完美的”看到反過來安慰自己的妹妹，令晚感到有點鼻酸，東宮和皇宮步步艱辛，雖然皇後對自己也很好。但是家人給的安慰和底氣是不一樣的。過後三人一同研究了及笄禮的菜式和安排，令晚便回宮了。很快就是七日後。及笄宴當日。家中長輩與同族兄弟皆來參加蘇家二女兒的及笄禮。就連在江南的舅舅和舅母都提前幾日進京了，雖然令初母親去世的早，但是蘇家因得有這三個子女在。外祖家依舊時常掛念著三個孩子，對女婿的態度也一如既往的好。舅母帶著幾個外祖家的小輩，來和令初認認臉。前幾年因著身子不大好的緣故，就連家中的長輩許多都未曾見過。更何況遠在江南外祖家的小輩。今日姐姐特意從宮中派了一位極擅長妝容的娘子來為妹妹化妝。嫂嫂也早在兩個月前就請了裁雲閣的秀娘來為令初定製專門的及笄禮服飾。眼下經過精心打扮的蘇令初仿佛美的像天上的人，連從小伺候在身邊的青蘅今日都時不時看著自家小姐發呆。白日的及笄禮上，蘇令初上衣為真紅大袖衣，以紅羅為料，領口繡寫生花羅紋。外披密訂東珠的披肩。下身紅羅長裙，配紅霞帔，腰間的藥玉石墜子若隱若現。跪下起身的動作肩頭那片珠串便輕輕一蕩，像誰把一把星星抖落了一半。日光斜斜切過來，珠麵亮起幾點碎芒，隨她呼吸一明一滅，落在領口那點胭脂上，把皮膚映得像浸了蜜。在場觀禮的人無不看呆了眼，不知道誰說了一句：“我活了六十年，頭一回見人走過來，滿院子光都跟著她走。”一個小輩拉著母親的手扯了扯：輕聲說：“母親，我好像見到仙女姐姐了”婦人低下頭含笑的看著小男孩：“晚上，我帶你去見拜見仙女姐姐可好”周圍人聽到這個對話無不欣然一笑。儀式過後，令初回到自己院子，換回常服。青蘅遺憾的受著那套大紅色的及笄禮服，“小姐乾嘛要換下來，這套衣服多好看呐”令初隨手摘下耳朵上沉重的耳墜：“這套衣服繁瑣，走路端坐都極不方便，而且穿這套衣服參加晚上的宴席實在是太惹眼了”。白日儀式上被這麼多雙眼睛盯著，令初好險沒有腿軟到當場暈倒。換了一套青綠色的日常衣裙，這個顏色稱的令初更加白皙了。青蘅無奈的想，就算小姐穿成丫鬟的衣服，也是沒有辦法讓人不在意的。宴席上令初和舅母說著話，一邊又和不同的長輩小輩打著招呼。早秋的風已經有些令人瑟縮，青蘅看自家小姐握了拳，便拿手背貼了貼小姐的手，一絲涼意。青蘅急忙輕聲說：“小姐，我去院內給你取一件披風，我快去快回”。令初確實感覺有些寒意，輕輕的點了點頭。青蘅從小姐身後快步走出廳堂。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