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隻有你了(1420字)

“沒聽說過，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嗎？”淩映晚踹了他一腳，“去拿刀子切蛋糕。”“今天我是壽星。”“壽星沒手？”淩知安隻好站起身，從蛋糕店送的紙袋裡翻出塑料刀，將蛋糕切成兩半，大的那一半推給淩映晚。“壽星不是應該吃大的？”“我不喜歡甜的，也不喜歡巧克力。”淩映晚瞪了他一眼，淩知安便笑了，重新替她切下一小塊，剩下的全放進自己的盤子裡。蛋糕不算好吃，奶油太甜，蛋糕胚也有些乾，淩知安嘴上說著最喜歡巧克力，吃到一半便灌了好幾口水，最後仍將整塊吃得一口不剩。“不好吃就別勉強。”淩映晚有些後悔了，早知道就不該為了省錢委屈淩知安，十八歲一輩子隻有一次。下一回……明年他的生日，她一定要買草莓蛋糕給他，要買八寸的。“八折買的，不能浪費。”淩知安聳了聳肩。“你怎麼知道打折？”她下意識問。“盒子上的貼紙沒撕乾淨。”淩映晚低頭看了一眼，紙盒角落果然還粘著半張黃色貼紙。“很好吃，真的。”淩知安衝她豎了個大拇指。“難吃死你算了。”淩映晚心裡更難受了，她收走盤子，轉身到水槽前洗碗。淩知安跟在她身後，“我來就好。”“去、去、去，去一邊，你今天是壽星，我來洗。”等兩人洗完澡，已經接近淩晨一點，出租屋裡隻有一張單人床和一張鋪在地上的薄床墊，平常淩映晚睡床，淩知安睡在旁邊的床墊上。那張床還是淩知安用數學競賽贏來的獎金買的，他很堅持，不能讓女孩子睡在地上。今晚他和平時一樣抱著枕頭往地上一丟，淩映晚卻坐在床沿，遲遲沒有躺下。“姐，你早上不是還要去早餐店？”“嗯。”她悶悶應聲。“那還不睡？”他挑眉。“你先睡。”淩知安抬頭看她，“你是不是打算整晚盯著我？”“少自作多情。”“不是最好。”他將燈關掉，狹小的房間頓時暗了下來。淩映晚躺進被子裡，閉上眼睛，耳邊卻隻剩下牆上掛鐘走動的聲響，還有她越來越急促的心跳。她知道不是每個年滿十八歲的人都會被帶入規則怪談世界，全球有數十億成年人，真正遭到征召的始終隻是少數，她已經成年一年，不也好好活到了現在？她身邊認識的人裡，真正被征召過的也沒有幾個，被征召卻沒回來的，也不多……淩映晚睜開眼，在黑暗裡盯著地上的人影看了許久，終究還是伸手拍了拍床沿。“淩知安。”“嗯？”淩知安睜開了雙眼。“上來。”地上的人沉默了幾秒，淩映晚注意到，他的眼睛亮了一下。“你確定？”話才出口，淩知安已經抱著枕頭起身。淩映晚連後悔都來不及。床不算大，他躺上來以後，兩人的手臂幾乎貼在一起。她往牆邊挪了一些，他也跟著靠近，身上還帶著沐浴露淡淡的味道。“你過去一點。”“再過去就掉下去了。”他非但不退，反而又湊近幾分，兩人的身軀相貼。少年雖然是弟弟，卻早就比她高出許多，肩背也比她想象中寬厚。淩映晚懶得跟他爭，翻過身背對他，“隻有今天。”“知道。”淩知安替她拉好被子，手臂不經意擦過她的腰。隔著薄薄一層睡衣，那點溫度依然明顯，她的身體僵了一下，身後的人卻像毫無察覺，很快收回了手。房裡重歸寂靜。“姐。”過了許久，淩知安忽然喚她。“又怎麼了？”“要是我真的被規則怪談世界選中，你不要來找我。”淩映晚猛地轉過身，兩人原本便躺得近，她一回頭，鼻尖差點撞上他的下巴。淩知安垂著眼，兩張臉之間隻剩下不到一個巴掌的距離，近得她能感覺到他落在自己額前的呼吸。“你再說一次？”“我說要是……”“沒有要是！”淩映晚抬手捂住他的嘴，不讓他繼續說下去，語氣斬釘截鐵，尾音卻控製不住地發顫。“我隻有你了。”她停頓一下，像是覺得說得還不夠，又低聲重複了一遍，“淩知安，我真的隻有你了……”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