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任務模擬(8728字)

第一軍事學院的模擬任務中心，是一個與真實戰場環境幾乎無異的複合訓練設施。這座占地五平方公裡的建築群，內部被劃分為十幾個不同環境模塊：城市廢墟、叢林沼澤、沙漠峽穀、太空船內部、小行星帶模擬區…每個模塊都有完整的環境控製係統，能夠模擬極端溫度、惡劣天氣、低能見度等條件。更重要的是，所有模塊都配備了全感官沉浸係統。學員們進入後，不僅能看到、聽到戰場環境，還能感受到溫度變化、風吹、震動，甚至聞到模擬的氣味——硝煙、血腥、金屬燃燒、腐爛植被…此刻，林昕站在任務準備區，檢查著自己的裝備。他身上穿的已經不是平時的後勤係製服，而是標準的戰場醫療兵裝備：深灰色的輕型防護服，重要部位嵌有陶瓷裝甲片；背部是便攜醫療箱，裡麵裝著急救藥品、器械和精神穩定劑；腰間掛著多功能工具包和數據記錄儀；頭上戴著輕型頭盔，內置通訊器和環境傳感器。在他周圍，二十名學員正在做最後的準備。這是一次跨專業聯合演練，每個小隊由五名成員組成：兩名哨兵，一名向導，一名工程兵，一名醫療兵。林昕的小隊成員包括：·雷昊：主攻手，駕駛重型突擊機甲“赤焰-VII”。·凱恩·沃克：偵察手，駕駛輕型機甲“幽靈-III”。·蘇娜：工程兵，負責設備維護和戰場工程。·林昕：醫療兵，負責傷員救護。·以及一個林昕不熟悉的向導學員，莉亞·陳，精神力評級B級，負責小隊的精神協調和通訊加密。“所有人注意，”廣播裡傳來任務指令，“模擬任務‘峽穀救援’將在五分鐘後開始。任務目標：深入敵控峽穀區域，定位並救援被困的友軍偵察小隊，然後安全撤離。敵情：模擬蟲族巡邏單位，具備基礎智能和攻擊性。地形：複雜峽穀地貌，多處塌方，能見度低。時間限製：三小時。現在開始倒計時。”準備區裡氣氛緊張起來。學員們最後一次檢查裝備，測試通訊，進行小隊內部協調。雷昊已經進入了“赤焰-VII”的駕駛艙，機甲的外部燈光規律閃爍，引擎發出低沉的嗡鳴。凱恩的“幽靈-III”則安靜得多，光學迷彩開啟時幾乎完全隱形。蘇娜拍了拍林昕的肩膀：“第一次參加這種級別的演練？緊張嗎？”“有點。”林昕誠實地回答。雖然理論上這隻是模擬，但係統的真實度高達95%，受傷的痛感、死亡的恐懼，都會被模擬出來。“跟著我就好。”蘇娜咧嘴一笑，她火紅色的短發在頭盔下露出幾縷，“我參加過三次了，知道怎麼在戰場上活下來。”莉亞·陳走了過來。她是個嬌小的女孩，有著黑色的長發和杏仁狀的眼睛，氣質沉靜。作為小隊裡唯一的正式向導學員，她負責協調整個小隊的精神狀態。“所有人，準備精神同步。”莉亞說，她的聲音通過小隊加密頻道傳入每個人耳中，“我會建立基礎鏈接，傳遞基礎信息和警報。醫療兵，你的主要任務是保護自己，其次是救援。不要冒險。”“明白。”林昕點頭。莉亞閉上眼睛，幾秒鐘後，林昕感到一股溫和的精神力場擴散開來，像一張透明的網，將小隊成員籠罩其中。這不是深度鏈接，隻是淺層的協調網絡，用來傳遞簡單的情緒信號和危險警報。林昕小心翼翼地控製著自己的精神力，不讓它乾擾莉亞的網絡。他讓自己的精神力場保持最小狀態，不主動連接。“同步完成。”莉亞睜開眼睛，“各就各位，準備進入。”倒計時歸零。準備區的閘門緩緩打開，露出後麵的峽穀入口。真實感撲麵而來。乾燥的塵土、風化的岩石、某種類似硫磺的礦物氣息。風聲在峽穀中呼嘯，遠處有隱約的水流聲，還有某種低沉的、像是大型生物呼吸的聲音。視覺上，峽穀被模擬成黃昏時分，光線昏暗，陰影深重。兩側是陡峭的岩壁，高達數百米，表麵布滿裂縫和突出的岩石。地麵崎嶇不平，散布著碎石和乾枯的植被。“前進。”雷昊的聲音從機甲通訊中傳來，“保持隊形，注意警戒。”小隊開始移動。雷昊的“赤焰-VII”打頭陣，重型機甲的重量在地麵上留下深深的腳印。凱恩的“幽靈-III”開啟迷彩，消失在視野中，但林昕能通過莉亞的精神網絡感覺到他的位置——在左翼高處，像一隻潛伏的獵豹。蘇娜和林昕走在中間，莉亞在後方。五人呈楔形隊形，緩慢而謹慎地向峽穀深處推進。最初的二十分鐘很平靜。除了惡劣的地形和昏暗的光線，沒有遇到任何敵情。但林昕的直覺告訴他，這種平靜不正常。通過莉亞的精神網絡，他能感覺到小隊成員的狀態：雷昊：興奮，警惕，像繃緊的弓弦。凱恩：冷靜，專注，像冰層下的暗流。蘇娜：略有緊張但穩定。莉亞：平靜，像無風的湖麵。而他自己的狀態…複雜。他必須時刻控製精神力，避免暴露。同時，他敏銳的感知捕捉到了環境中的異常——那些風聲中的不自然節奏，那些岩石陰影中的細微移動，那些氣味中若有若無的腥甜…“停。”雷昊突然說。小隊立刻停止前進。所有人都看向前方——峽穀在這裡變窄，形成一個天然的隘口，寬度隻有二十米左右。兩側岩壁更加陡峭，上方有突出的岩石，形成完美的伏擊點。“太安靜了。”雷昊低聲道，“凱恩，偵查。”“已經在做了。”凱恩的聲音從加密頻道傳來，“前方一百米，地麵有新鮮拖痕，寬度兩米，疑似大型生物。左側岩壁六十米高處，發現熱信號，數量三，靜止狀態。右側…等等，右側有異常。”頻道裡傳來微弱的金屬摩擦聲，是凱恩的機甲在移動。“右側岩壁中段，有洞穴入口，直徑約三米。內部深度未知，有生命信號。建議繞行或清除。”雷昊思考了幾秒：“清除風險太大，可能驚動更多敵人。繞行路線？”“左側可以通過，但需要攀爬三十米陡坡，機甲可能暴露。”“那就快速通過。”雷昊做出決定，“所有人注意，我將進行掩護射擊，壓製可能的目標。凱恩，你負責高點警戒。其他人，跟著我，快速通過隘口。準備——行動！”“赤焰-VII”肩部的磁軌炮開始充能，發出低沉的嗡鳴。兩秒後，炮彈呼嘯而出，命中左側岩壁的高點。爆炸的火光在黃昏中格外刺目，碎石飛濺。幾乎同時，三個黑影從爆炸點下方躍出——蟲族模擬單位，外形像放大十倍的蠍子，甲殼漆黑，尾巴末端是閃著寒光的尖刺。“開火！”雷昊的機甲主炮連續射擊，蘇娜也端起手中的脈衝步槍配合。但蟲族單位的移動速度極快，在岩壁上靈活攀爬，躲避著火力。更糟糕的是，右側岩壁的洞穴裡，湧出了更多敵人——類似飛蟲的小型單位，數量超過二十，像一團黑雲撲來。“防空！”雷昊吼道。凱恩的“幽靈-III”解除了迷彩，肩部的速射炮開始旋轉，噴射出密集的彈幕。飛蟲單位在空中爆開，濺出綠色的模擬體液。但有一隻突破了防線，直撲小隊後方的莉亞。莉亞臉色發白，作為向導，她的戰鬥能力有限。她試圖用精神力乾擾飛蟲，但B級的能力對這種低智能模擬單位效果有限。就在飛蟲即將撲到她臉上時——林昕動了。完全是本能反應。他一步跨出，擋在莉亞身前，同時手中的醫療工具——一把高頻振動手術刀——向上刺出。刀鋒精準地切入飛蟲的頭部關節，綠色的體液噴濺出來，淋了他一身。飛蟲墜落在地，抽搐幾下，不動了。這一切發生在兩秒內。小隊頻道裡安靜了一瞬。“醫療兵…”雷昊的聲音傳來，有些驚訝，“乾得漂亮。”林昕這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他看著手中的手術刀，又看看地上的蟲族單位，心臟狂跳。他剛才的動作完全出自本能，精準、果斷，就像他平時做外科練習一樣。“謝謝。”莉亞驚魂未定地說。林昕點點頭，擦掉臉上的模擬體液。氣味很真實，腥甜中帶著腐蝕性，防護服的麵罩自動過濾了大部分，但還是有些殘留。戰鬥還在繼續。雷昊和凱恩配合，清除了剩餘的敵人。隘口暫時安全了。“快速通過！”雷昊命令。小隊全速前進，穿過狹窄的隘口。兩側岩壁高聳，光線更加昏暗，隻有機甲的頭燈和武器開火時的閃光提供照明。就在他們通過一半時，異變再生。地麵突然震動起來，不是爆炸，而是某種更深的、來自地底的震動。碎石從岩壁上滾落，裂縫在地麵蔓延。“地震？”蘇娜驚呼。“不，”凱恩的聲音急促，“是大型單位！地下！所有人散開！”話音剛落，前方的地麵轟然炸開。一個巨大的黑影破土而出，帶起漫天塵土和碎石。那是一隻超大型蟲族模擬單位——甲殼呈暗紅色，身長超過十五米，有著六對鐮刀狀的前肢和一張布滿利齒的巨口。它的眼睛是複眼結構，在黑暗中閃爍著詭異的紅光。“王蟲級！”雷昊的聲音裡罕見地出現了緊張，“該死，任務簡報裡沒提到這個級別！”王蟲是蟲族的中級指揮單位，通常在真實戰場上需要一個小隊專門對付。在模擬任務中出現，意味著難度被調高了。“撤退！重新製定戰術！”雷昊吼道。但已經晚了。王蟲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那聲音穿透力極強，即使有頭盔的降噪功能，林昕還是感到耳膜刺痛。更糟糕的是，那尖嘯中帶有精神攻擊成分。莉亞首當其衝。她悶哼一聲，跪倒在地，鼻孔流出血絲。精神網絡瞬間崩潰。“莉亞！”蘇娜想去扶她，但王蟲的一隻前肢已經掃了過來，像巨大的鐮刀。“躲開！”雷昊的機甲猛衝過來，用身體撞開了蘇娜和莉亞。但代價是“赤焰-VII”的左側裝甲被王蟲的前肢劃開，火花四濺。“警告：左側裝甲損毀40%，動力下降15%。”機甲的AI發出警報。凱恩的“幽靈-III”從側麵開火，試圖吸引王蟲的注意力。但王蟲的甲殼異常堅硬，速射炮隻能在上麵留下淺淺的凹痕。“需要重火力！”凱恩喊道。“我在充能！掩護我！”雷昊回答，他的機甲主炮開始充能，但需要十秒時間。十秒，在戰場上太長了。王蟲顯然察覺到了威脅，它放棄了其他人，全力撲向雷昊。六對前肢同時揮動，封死了所有閃避角度。雷昊咬緊牙關，準備硬抗。他知道自己躲不開，隻能賭機甲的裝甲能撐到主炮充能完成。但就在這時，他感到一股熟悉的力量從後方傳來。一股溫和但堅定的精神力場，像一層無形的護盾，覆蓋在他的機甲周圍。當王蟲的精神攻擊觸及這層護盾時，被大幅削弱了。同時，一個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向左閃避30度，然後向前突進。”那聲音…是小昕？雷昊來不及細想，身體已經本能地按照指示行動。“赤焰-VII”以一個幾乎不可能的角度向左偏轉，剛好躲過王蟲最致命的一擊。然後引擎全開，向前猛衝，從王蟲前肢的空隙中穿過。主炮充能完成。雷昊轉身，開火。高能粒子束直接命中王蟲的頭部複眼，那是它少數幾個弱點之一。王蟲發出淒厲的尖叫，身體劇烈抽搐，甲殼上出現蛛網般的裂紋。“繼續！”那個聲音再次響起，“右側第三節甲殼連接處，集中火力！”雷昊和凱恩同時瞄準那個位置，全力開火。王蟲的甲殼終於破碎，綠色的體液噴湧而出。它掙紮了幾下，轟然倒地，不動了。戰場突然安靜下來，隻有機甲引擎的嗡鳴和岩壁上碎石滾落的聲音。通訊頻道裡，所有人都沉默了。幾秒鐘後，蘇娜第一個開口：“我們…贏了？”“好像是。”凱恩的聲音有些不確定。雷昊從駕駛艙裡爬出來，跳下機甲。他的臉色有些蒼白，剛才的極限操作消耗了大量精神力。但他顧不上自己，第一時間衝向林昕。“小昕，剛才…”他抓住林昕的肩膀，眼睛緊盯著他，“那個聲音…是你嗎？”林昕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他剛才做了什麼？在危急時刻，完全忘記了隱藏，直接用精神力與雷昊連接，進行了戰術指導。這是深度精神鏈接的雛形，是正式向導才能做到的事。而他，一個“C級普通學員”，做到了。“我…”林昕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麼。“是你。”雷昊的聲音裡充滿了震驚和某種…恍然大悟，“一直都是你，對嗎？那種每次你在我身邊我就感覺特別平靜的狀態…小昕，你是向導？你一直在隱藏？”問題像連珠炮一樣。林昕能看到雷昊眼中的情緒：震驚，困惑，被隱瞞的受傷，但也有…理解？“我…”林昕艱難地說，“對不起，我沒有告訴你…”“為什麼？”雷昊的聲音低了下來，“為什麼不告訴我？我們不是最好的朋友嗎？”“因為…”林昕深吸一口氣，“因為我害怕。向導身份意味著失去自由，意味著被安排，意味著…很多我不想麵對的事。”他看著雷昊的眼睛：“而且，如果我公開身份，我們可能…可能就不能像現在這樣了。他們會測試我們的匹配度，然後決定我們能不能在一起。我不想那樣。”雷昊愣住了。他從未想過這些。在他的認知中，向導就是向導，哨兵就是哨兵，匹配了就結合，很簡單。但林昕的話讓他看到了背後的複雜性。“所以你選擇了隱藏。”他喃喃道。“是的。”林昕點頭，“但我從未停止幫助你。那些香囊，那些梳理…都是真的，隻是用不同的方式。”雷昊沉默了很長時間。其他人也圍了過來，聽到他們的對話，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B級？”莉亞問，她擦掉鼻血，眼睛盯著林昕，“不，能進行那種程度的精神引導，至少……你…你怎麼可能瞞過所有檢測？”“運氣好。”林昕簡單地說，沒有詳細解釋。凱恩走了過來，他的表情很複雜：“所以圖書館那次，你研究非傳統關係，不是因為學術興趣，而是因為…你在實踐？”“不是實踐。”林昕糾正，“隻是…探索可能性。”“可能性。”凱恩重複這個詞，眼中閃過思索的光芒。蘇娜拍了拍林昕的肩膀，咧嘴一笑：“不管怎樣，你救了大家。剛才要不是你，我們可能都‘死’了。向導不向導的，我不在乎，我隻知道你是我可靠的隊友。”這句話打破了緊張的氣氛。林昕感到心中一暖。雷昊也終於放鬆了表情。他伸手揉了揉林昕的頭發，像小時候經常做的那樣。“你這個笨蛋。”他說，聲音裡有無奈，也有寵溺，“瞞了我這麼多年。等任務結束，你得好好解釋。”林昕點點頭，心中一塊大石落地。雷昊接受了，沒有生氣，沒有疏遠。這比他預想的最好結果還要好。“不過現在，”雷昊看向峽穀深處，“任務還沒完成。友軍偵察小隊還在裡麵等著我們。”小隊重新集結，繼續前進。但氣氛已經不同了。林昕不再需要刻意隱藏，他可以更自然地使用自己的能力——雖然還是控製在“合理”範圍內，但至少不用時刻緊張了。莉亞好奇地觀察著他：“你的精神力控製…很特別。非常穩定，非常精準。我從未見過這種模式。”“自己摸索的。”林昕含糊地說。在接下來的任務中，林昕的能力發揮了重要作用。他能提前感知到敵人的位置，能通過精神暗示引導隊友避開陷阱，能在戰鬥中提供實時的戰術建議。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與雷昊的配合。當他們不再有隔閡，當林昕可以放心地釋放精神力與雷昊連接時，兩人的協同達到了驚人的程度。雷昊的每一個動作都仿佛有林昕的預判和輔助。機甲的移動更加流暢，攻擊更加精準，防禦更加及時。他們像同一個大腦控製的兩隻手，完美同步。凱恩看著他們的配合，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有羨慕，有欣賞，也有一絲…思索。任務最終順利完成。他們找到了被困的友軍偵察小隊——其實是幾個模擬人偶，將其安全帶回出發點。當小隊走出峽穀，回到準備區時，係統的評分出來了：“任務完成時間：2小時18分。敵情清除率：92%。友軍救援成功率：100%。小隊傷亡：0。綜合評分：S級。特別備注：發現並擊敗計劃外王蟲級單位，額外加分。”S級。這是模擬任務的最高評分，在學院曆史上出現的次數屈指可數。準備區裡，其他小隊陸續返回，聽到這個評分，都投來驚訝和敬佩的目光。但林昕沒有在意這些。任務結束後的準備區依舊嘈雜。其他小隊陸續返回，聽到S級評分時投來的目光裡混雜著驚訝與敬佩。林昕卻沒有在意這些。他隻覺得精神力在長時間的深度鏈接後微微發顫，像被細細拉扯過的弦，需要時間回落。雷昊忽然拉住他的手腕。“跟我來。”聲音低沉，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林昕抬眼看他，藍灰的眼睛裡還殘留著戰鬥後的疲憊，卻還是點了點頭。兩人繞過喧鬨的人群，走到準備區角落一處被器械架遮擋的陰影裡。這裡相對安靜，卻剛好能被不遠處整理裝備的凱恩餘光掃到。雷昊沒有立刻鬆開手。他站在林昕麵前，高大的身影幾乎把人完全罩住，眼神沉得厲害。“現在，告訴我一切。從頭開始。”林昕沉默了幾秒。最終還是開口。聲音很輕，卻清楚。他告訴雷昊，自己其實是向導。隱藏身份是為了保護他，也為了完成那份關於精神烙印與早期共鳴的研究。如果暴露，雷昊會被學院重點監控，甚至被調離前線；而他自己也會被立刻收編，再也無法自由行動。雷昊安靜地聽著。表情從最初的驚訝，到逐漸的理解，再到最後的沉思。他沒有打斷，也沒有露出任何責備的神色。直到林昕說完，他才抬手，指腹輕輕擦過林昕汗濕的額角。“傻不傻。”聲音低啞，卻異常溫柔。“保護我？你自己才是最需要被保護的那個。”話音落下，他俯身，吻了上去。那個吻起初很輕。嘴唇相貼，呼吸交纏，帶著戰後餘韻的疲憊與珍視。林昕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隨即放鬆下來，抬手回握雷昊的衣襟，給出了明確的回應。黑發在動作間散亂，藍灰的眼睛微微閉合，白皙的臉頰上浮起一層薄紅。就在這時，雷昊的目光忽然餘光掃到不遠處。凱恩站在器械架另一側，明明在低頭檢查手中的數據板，眼神卻一次次不著痕跡地往這邊飄。最近這段時間，這人總在有意無意打聽林昕的事——訓練安排、精神波動記錄、甚至日常作息。雷昊早有察覺。他眼神微沉。手臂收緊，把林昕更深地按進自己懷裡。吻忽然加深，舌頭強勢地探入，帶著毫不掩飾的占有欲。林昕被他吻得呼吸紊亂，發出細碎的嗚咽，卻沒有推拒。雷昊的手已經探進他的作戰服下擺。掌心貼上那截細軟的腰，溫度偏高，力道卻控製得極好。他一邊吻，一邊把人往更深處的陰影裡帶了半步——剛好讓凱恩的視線能夠勉強捕捉到兩人交疊的身影，卻看不清具體的細節。“雷昊……”林昕的聲音發啞，帶著一絲驚惶，“這裡……有人……”“我知道。”雷昊的呼吸噴在他耳側，聲音又低又沉，“讓他看。看看你是誰的。”他沒有給林昕更多拒絕的機會。作戰服被迅速解開。白皙的胸口暴露在微涼的空氣裡，兩點淺粉已經微微挺立。雷昊低頭，毫不猶豫地咬上其中一邊，牙齒輕輕廝磨，舌頭用力舔舐。林昕的腰瞬間軟下去，手指死死抓住他的肩膀，藍灰的眼睛裡迅速蒙上一層水光。“嗯……輕、輕點……”“輕不了。”雷昊的聲音已經徹底啞了，“剛才在戰場上你一直連著我。精神力纏得那麼緊，我下麵硬了整整兩個小時。現在不弄出來，晚上會瘋。”他一把將林昕轉過身，讓他雙手撐住身前的器械架。從凱恩的角度，隻能看見雷昊高大的背影，以及偶爾暴露出的、林昕白皙的手腕和散亂的黑發。長褲被扯到膝彎。雷昊的手指探到後方，發現那裡因為長時間的精神鏈接而已經微微濕潤。他低笑一聲，直接解開自己的褲扣，滾燙的性器抵上那個柔軟的入口。“放鬆。”他腰腹用力，一寸寸頂了進去。“啊……！”林昕的叫聲被撞得支離破碎。太深了。雷昊幾乎是整根沒入，粗長的性器把細軟的腰頂得微微向前聳。白皙的小腹上甚至隱約可見被撐出的輪廓。雷昊伸手按住那裡，感受著自己在裡麵的形狀，眼神暗得嚇人。“好軟……夾得這麼緊。”他一邊緩慢抽送，一邊低頭去咬林昕後頸的皮膚，“剛才在別人麵前那麼冷靜，現在呢？嗯？”林昕被乾得說不出完整的話。黑發徹底散亂，藍灰的眼睛失焦地半睜著，眼淚不斷往下掉。細腰被雷昊一隻手牢牢掐住，每一次深入都又重又準，囊袋拍打在白皙的臀肉上，發出清晰的聲響。雷昊故意把動作做得更大。他知道凱恩還在看。於是他低頭，在林昕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讓他好好看著。你被我操的時候是什麼樣子。以後他再打聽，我就讓他親眼看看——你全身上下，哪一處不是我的。”林昕羞憤地搖頭，卻被更深的撞擊逼出一聲哭腔。雷昊的手探到前方，握住他已經完全勃起的性器，拇指用力擦過頂端，同時下身的動作愈發凶狠。細軟的腰被他頂得不斷晃動，白皙的皮膚上很快布滿指痕和吻痕。“雷昊……太深了……慢、慢一點……”“慢不了。”雷昊咬著他的耳垂，聲音沙啞得厲害，“你知道我有多想把你藏起來嗎？每次看見別人盯著你看，我都想直接在這裡把你乾到走不動路，讓他們知道你是誰的人。”他忽然加快速度。每一次都精準地碾過最敏感的那一點。林昕被乾得幾乎站不住，全靠雷昊掐著腰的手支撐。藍灰的眼睛徹底失了焦，黑發被汗水打濕，貼在頸側和臉頰。白皙的胸口隨著撞擊不斷起伏，乳尖在空氣裡輕輕晃動，看起來既脆弱又色情。高潮來得又急又猛。林昕在雷昊手裡釋放出來，後穴劇烈收縮，把那根還在用力抽送的性器絞得死緊。雷昊低吼一聲，埋在最深處射了出來。滾燙的精液一股股灌進去，把小腹都微微灌得發脹。他沒有立刻退出。而是就著還連在一起的姿勢，把林昕整個人摟進懷裡，下巴抵著他的肩膀，呼吸粗重。“對不起。”他的聲音忽然軟下來，帶著事後的溫柔與懊惱，“弄疼你了嗎？我隻是……太在意了。”林昕還在發抖，卻還是輕輕搖了搖頭。黑發掃過雷昊的下巴，藍灰的眼睛裡水光未散，卻帶著一絲無奈的縱容。“……下次不許在有人的地方。”“好。”雷昊低頭，在他汗濕的額角落下一個極輕的吻，“下次換沒人的地方，乾到你求饒為止。”不遠處，凱恩的數據板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掉在了地上。他站在原地，臉色潮紅，眼神死死盯著那個被器械架遮擋的角落。雖然看不清全部細節，可林昕偶爾溢出的細碎嗚咽、雷昊低沉的喘息、以及那截被掐出紅痕的白皙手腕，已經足夠讓他心臟狂跳。那天晚上，凱恩幾乎沒有睡著。閉上眼就是林昕被壓在器械架上的模樣——黑發散亂，藍灰的眼睛濕潤失焦，白皙的皮膚上全是紅痕。他硬得發疼，卻怎麼也射不出來，隻能死死忍著。第二天天還沒亮，他就做了一個極清晰的春夢。夢裡的林昕穿著黑色的情趣內衣，肩帶滑落，露出大片白皙的胸口。藍灰的眼睛帶著一種平日裡從未有過的媚意，主動跨坐到他身上，細軟的腰前後扭動，聲音又軟又甜：“凱恩……你不是一直想要我嗎？”夢裡的他幾乎是瘋了一樣把人按在身下，一次次狠狠頂進去。林昕被乾得哭叫連連，黑發在枕上散亂，白皙的腿緊緊纏著他的腰。他咬著那截細軟的腰，在上麵留下密密麻麻的齒印，把人乾到失禁，又乾到求饒，直到自己在一次次釋放中徹底清醒。夢醒後，床單一片狼藉。凱恩盯著天花板，呼吸粗重，心裡卻湧起巨大的空虛。從那天起，他開始不受控製地關注林昕。上課時目光總會飄向那個安靜的側影；訓練時會下意識尋找他的位置；甚至連林昕和雷昊偶爾的眼神交流，都會讓他胸口發悶。他知道那是病態的迷戀。可他停不下來。而林昕對此一無所知。他隻是被雷昊攬著肩膀，慢慢走回準備區，腳步還有些虛浮。雷昊的手始終沒有離開他的腰，像是在無聲地宣示什麼。陽光落在兩人身上。而角落裡，凱恩的目光，依舊黏在那道細瘦的背影上，久久不曾移開。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