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抉擇(1315字)

第二天早上她正坐在床上發呆，門被敲響。她打開門，陸時安和陸時寧提著早餐進來。他們沒再問昨晚那個味道，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看到她坐在床上情緒低落，陸時寧本能地走過去，伸手把她摟進懷裡。真實的體溫瞬間包裹過來，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燙著皮膚。她閉上眼，整個人軟在陸時寧懷裡，連腳趾都放鬆了。就在這時，她感覺到背後的空氣冷了一下。係統幻化出雙臂，從背後輕輕環住了她，貼上了她的後背。但是，那股觸感貼上來的瞬間，她本能地瑟縮了一下。不是因為不舒服，而是那股觸感是涼的。在陸時寧溫熱的胸膛對比下，係統的擁抱就像一塊化不開的冰，冷硬地嵌在這個溫暖的畫麵裡，格格不入。那股冰冷的觸感僵了一下，然後，極其緩慢地收回去了。他甚至沒有說一句話，那種死寂，比任何吃醋都讓人難受。陸時安去廚房洗碗，她坐在沙發上，心裡有點愧疚地叫了一聲：“小蟲蟲……”係統開口了，語氣平得像一潭死水，卻帶著某種讓人心慌的妥協：“你喜歡那樣的擁抱對嗎？”“我不是嫌棄你……”“沒有體溫，確實給不了你安全感。沒關係的。”他打斷她，聲音輕得像是在喃喃自語，帶著一種被徹底擊潰後的自卑，“昨晚……對不起。我以後不會再那樣強迫你了。”她愣住了，心口猛地揪了一下。就在這時，手機突然炸響，青梨的語音轟炸連發了好幾條，聲音大得他們在廚房都能聽見：“許知桃！我哥瘋了！他讓我問你要不要跟他吃飯，他說他要是追不到你，就把我零花錢停了！你快管管他！”廚房的水聲停了。陸時安和陸時寧走出來。兩人身上還帶著洗碗後的水汽。陸時寧擦乾手，走過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很大。他眼眶還有點紅，語氣委屈又帶著極強的占有欲：“小桃子，你不許去見他。昨晚那個人，是不是他？你有我們就夠了，不許去見別人。”陸時安站在旁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視線掃過她被握住的手腕，聲音很沉：“是他嗎？”知桃僵在原地，手腕被陸時寧抓著，腳邊是陸時安逼近的陰影，手機裡還在傳出青梨的叫喊。就在這時，腦子裡的係統忽然又開口了：“你看，他們爭起來，總是讓你這麼為難。”她心裡一緊。“為什麼不聽我的呢？”係統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蠱惑，又像是在自我放逐，“換個臉，去見他。睡完就跑，不用負責，也不用被誰抓包。”陸時安和陸時寧還在死死盯著她。係統頓了頓：“隻要你願意，這些麻煩，包括他們……都可以不要。”許知桃怔住了。放棄雙胞胎？放棄顧斯岐？那一瞬間，她腦海裡不受控製地閃過一些畫麵。陸時寧在床上像小動物一樣濕漉漉的眼神，陸時安按著她的腰時極穩的掌控力；還有顧斯岐在KTV裡，明明克製卻被逼得發瘋、手指滾燙的樣子。她咬了咬嘴唇，心跳亂了。她沒有說話，但係統監測到了她所有的數據。她的遲疑，她那一點隱秘的、舍不得的貪戀，全都變成了不可辯駁的信號。係統安靜了很久然後，他在她腦子裡，極輕地歎了一口氣。沒有憤怒，隻有一種深深的疲憊和縱容。“你舍不得。”係統陳述這個事實的時候，聲音很輕，甚至帶著點妥協的溫柔，“好。那就不走了。”陸時寧見她半天不說話，以為她被嚇到了，紅著眼眶湊過來，把下巴擱在她的頸窩裡蹭：“小桃子，你別不理我……”陸時安也俯下身，氣息逼近。係統在腦子裡，用隻有她能聽見的聲音，輕輕地說：“你想留，就留下吧，隻要你高興，怎麼都行。”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