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適配度
曲項向天歌
就不告訴你
發表於1 month ago 修改於1 hour ago
Original Novel - BL - 中篇 - 完結
HE - 校園 - 破鏡重圓 - 互攻
1v1
瞿項x向添戈
酷哥愛情
很高興認識你
瞿項向添戈=曲項向天歌
三中高中部二樓的走廊上熱鬨極了,新高三開學,大家臉上帶著慘淡的光,暑假就半拉月,還沒開始想念同班同學就集體召喚回來了,現在正苦哈哈地排在走廊上領書。
向添戈站在最前頭,一米八的個子,精瘦,滿頭大汗,臉頰因為熱氣而泛紅,
“別搶啊,慢慢來。”
他笑著,露出一排白淨整齊的牙。
哪裡存在搶?
200多頁的練習冊誰都不樂意要。
正拿書的女孩子挑了本沒被擠出壓痕的,抬頭睨了向添戈一眼,笑罵著,
“睜眼瞎。”
說完,拿著書甩著馬尾走了,
“嘿,陳甜,我就活躍個氣氛,你懂不懂啊。”
向添戈轉過頭去喊那女生,眼睛彎彎的,笑容裡閃著光,這是17,8歲少年才能有的活力模樣,看起來壞極了,年齡要再小點,一準是帶頭揪女生辮子,總假裝要扯人家後脖子“小背心”帶子的煩人精。
“都拿,都拿啊,別客氣,想要多的還有。”
向添戈指揮者隊伍裡的人,每一個拿書走的都跟人家叨叨兩句,最後來的是鐘熊,因為自重的原因,彎腰拿書顯得有些吃力。
“你屁話真多。”
鐘熊說道,被向添戈打了一巴掌,
“有這麼說我的嗎,我這叫班長團結同班同學。”
“行行行,那你怎麼不團結團結我啊,還打人,真夠可以的。”
鐘熊拿了本最底下的,封皮壓得稀爛,
“怎麼這麼破啊艸。”
他嘟囔一句。
向添戈看了看空袋子,裡麵一本沒剩,他將垃圾拾起,揉吧揉吧扔進垃圾桶。
“有就不錯了。”
他拍拍手上的灰,去了辦公室。
班主任馬老師看到向添戈進來,衝他招招手,
“發完了嗎?”
“發完了馬老師,就我還差一本。”
向添戈向老師交差,
“哦,那你去找隔壁黃老師再要兩本來,我聽他們班有多的。”
馬老師指了指斜對門兒辦公室,
“要兩本啊。”
他再次強調到。
“沒問題。”
向添戈拍拍胸脯,轉身出了門。
黃老師向添戈也熟,他沒去文科班之前的班主任,熟門熟路地進辦公室,
“黃老,那個語文練習冊還有多嗎。”
黃老師從中間抽屜裡摸出兩本來,遞過去,
“拿去。”
“謝謝黃老。”
黃老師點了點頭,把準備走的向添戈叫住,
“誒,高三了,要警醒著,學習別垮別早戀,聽到沒。”
向添戈露出兩個尖牙,笑得羞赧,低頭撓了撓後腦勺,
“行,謝謝黃老師關心。”
“嗯,你轉班了我可還看著你的哈,別給我鬆懈下來,老師看好你。”
“好!”
向添戈一激動,直接鞠了個躬,出辦公室的步伐跳躍。
“馬老,書我拿來了,這本是多的。”
向添戈以為另一本是馬老師備課要用,他將書放在辦公桌桌角。
“你拿著,待會兒轉學生來你拿給他。”
“啊?咱們班有轉學生啊?”
向添戈八卦到,
“男的女的?”
“男的。”
“哦,行。”
向添戈重新將練習冊拿起來,聽到他們馬老說,
“成績很不錯哦,你要有點危機感,別被比下去了。”
“那當然…不能夠啊!”
向添戈抱著兩本練習冊,立正站好,
“行了行了,到時候他來了你帶他去領下校服,還有校醫院的基本體檢也陪他去。”
“行,保證完成任務!”
向添戈腳後跟一靠,鞋跟碰撞發出些微聲響,
“別皮了,回去讓清潔委員帶著他們把衛生搞乾淨,今晚上教務處要來檢查。”
“誒行,那我去了。”
“去吧去吧。”
馬老師衝向添戈揮揮手。
教室裡開始熱火朝天的新學期大掃除,向添戈的短袖校服袖子擼到肩膀上,流汗跟下雨似的,教室裡的風扇聲響很大,但因為有秋老虎,隻能起個通風作用,熱風熱浪裹得人快要喘不過氣。
“添哥,這窗戶太高了我抹不到!”
一同學手裡正團著報紙擦玻璃窗,頂上才是最臟的,對海拔要求很高,從來都是班裡最高的向添戈來擦,
“你下來吧!待會兒我來!”
向添戈手裡還拿著簸箕掃帚,他斜過頭用胳膊擦了擦汗。
大家都忙碌著,拿著小抹布擦桌椅板凳講台黑板,一般這種擦東西的活兒可比掃地拖地受歡迎的多。往常都是鐘熊跟著他一起掃,今天鐘熊帶著班裡為數不多的男生下樓搬書去了,向添戈一個人掃到門口,一雙腳出現在視野裡,謔,好大一雙腳。
“兄弟你這AJ真不錯,”向添戈沒抬頭,用掃帚示意一下,
“挪挪腳唄,你擋著我掃地了。”
向添戈想看看這鞋的主人是誰,目光上移,誒,沒見過。
他不像之前那般隨意,站直了身子,對方跟他差不多高。
這個差不多是多了點,不是差。
多了多少呢?
可能是籃球鞋裡頭的鞋墊占了優勢,對方稍微高出一個頭頂。
“這是高三一班嗎。”
AJ站在門口,看了看班牌,
“哦,是,你是新來的吧,進來坐。”
向添戈拿著掃把,給人讓路。
AJ走了進來,四處看看,
“坐哪兒?”
“唔…”向添戈看了眼教室,兵荒馬亂的,桌椅板凳還沒排整齊,他拍了拍就近的那張桌子,
“要不先把書包放這兒吧,晚上班會的時候馬老師來排座位。”
AJ的書包提在手上,向添戈晃了一眼,耐克的,白色新書包,挺洋氣。
這配置,在三中這個子弟校發展來的普通高中裡算是頂配了,AJ看起來挺不在意的,拎著書包往桌上一放,
“要幫忙嗎?”
他看了眼向添戈手裡的掃帚,
“啊?哦哦,行,你來唄。”
向添戈遞過去,站在一旁突然沒事做了,他跳上桌子坐下,靠上牆壁,兩條腿晃晃悠悠,
“我叫向添戈,”
他看著AJ專注於地麵垃圾的側臉,
“以後有啥都來找我啊。”
他在衣角上擦了擦手心的汗,
“很高興認識你。”
掃地的AJ似乎有些驚訝於新同學的熱情,不過很快,也就一瞬間的事情吧,他放下手裡的清潔工具,
“瞿項。”
瞿項手心裡涼悠悠的,兩人握著手,由向添戈帶著晃了兩下,算是認識了。
向添戈難得閒下來,還有點不習慣,從桌上跳了下來,從教室後頭的衛生角拿了拖把去男廁所洗乾淨拿回來,開始拖地,兩人配合得剛好,前腳掃完,後腳拖地的就來了。
等班裡大掃除做完,大家都發現這教室裡多了個高個子帥哥,文科班女生多,大家湊上前來,嘰嘰喳喳。
“誒誒誒,天這麼熱還擠一堆不嫌難受啊。”
向添戈站在外頭,本來不想打擾,看著瞿項在中間一臉為難又無措的表情,也擠進去,兩人站在人群中間,向添戈岔開腳站著,占的位子比規規矩矩立著的瞿項要大許多,人群往旁邊退了一點,瞿項似乎明白了,他看向向添戈,向添戈給他一個不用謝的媚眼,隆重地介紹著,
“我們班新同學啊,瞿項,大家認識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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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項向天歌
教室裡的熱鬨持續,向添戈想起之前馬老吩咐的事情,把瞿項帶著下了樓。
“那邊是男廁所,”他指了指走廊儘頭,兩人轉過旋轉樓梯,繼續向下。
“這層樓這邊才是男廁所,別走錯了。”
他提示道,手指指向與上一層樓相反的方向,然後又補充,
“我之前就差點進錯。”
瞿項點了點頭,兩人下到最底層,往操場走去。
太陽熱辣,向添戈帶著瞿項走側邊的林蔭道,刺槐樹蓬起來,綠油油一片,剛好遮住陽光。
“旁邊籃球場,我們10月是籃球運動月,參加嗎。”
“可以。”
瞿項看了眼旁邊的標準籃筐,下麵的水泥地上畫著三分線,
“打的怎麼樣。”
“還行。”
“行,那算你一個。”
兩人繼續朝前走。
學校的後勤管理處在圓形的體育館裡,旁邊開了個隔間,為了防止東西被盜,在小窗戶外安上了鐵柵欄,監獄似的。
“平兒哥。”
向添戈帶著人進了辦公室,熟稔地和正在歡樂鬥地主的人打招呼,那人四十來歲,帶個眼鏡,頭也不抬,
“你校服又搞爛了?”
“不是,我們班新生來了,給找套校服。”
那邊手機裡響著背景音,搶地主,不搶,機械配音聽起來有點欠,
“你熟門熟路的,自己找。”
平兒哥揚了揚下巴,
“誒,那我就自己翻了啊。”
他帶著瞿項走到小角落,紙箱裡堆滿了校服,經典藍白搭配,醜到無語凝噎,
“這偏小,一米八五的你試試。”
向添戈埋頭在箱子裡翻,塑料外包裝嚓嚓的響。
瞿項接過來,隨手脫了上衣短袖,向添戈整理好箱子裡的校服以後抬頭就看見對方的六塊腹肌,
“小夥子身材不錯啊。”
他靠在牆邊打趣,看瞿項套上校服,剛合適。
“那就這了啊,長袖的拿一米九的,冬天好往裡塞衣服。”
向添戈把放在麵上的那套遞過去,他之前拿出來的。
瞿項點了點頭,皺著眉想把衣服換回來,新校服上頭的煤油味兒太重了,刺鼻。
“誒,別脫啦,晚上要檢查校服,忍忍。”
向添戈阻攔著,把瞿項放在格子間上的原本的體恤扔回給他。
“走吧,還要去校醫院。”
兩人和平兒哥告別,往初中那邊的教學樓走去,
“這兒是老師宿舍。”
向添戈指著一排水泥外牆的舊房子,
“那最裡邊的一棟,一單元一樓,就是校醫院了。”
兩人走到門口,瞿項看了一眼,一梯兩戶,木門扇著,有些破敗。
他一路都沒怎麼開口,此時挑了挑眉,問到,
“你們管這叫校醫院?”
“害,聽著氣派就行了嘛,你要求還挺多。”
向添戈帶著人進去,見到醫生笑開了花,
“王姐,今天你值班啊。”
王姐看模樣50來歲,她看到向添戈,
“哪兒又傷著了?你都高三了吧,還這樣可不行。”
王姐站起身,自然地拿著碘伏和棉簽走向兩人。
“哎呀,不是我,我們班新生,來體檢。”
“哦,這樣啊。”
王姐看了看一旁的瞿項,
“嗬,你們班男生不多,但都是大個子啊。”
王姐走回位置,把碘伏放下,指了指牆角,
“先去量個身高體重。”
瞿項脫了鞋走過去,向添戈站在一旁,按下開關鍵。
上麵的一條塑料板子往下降,觸到頭頂就反彈回去,機械女聲開始報數,
“身高,一百八十一公分,體重,六十五公斤。”
向添戈說道,
“咱倆一樣高。”
“嗯。”瞿項點點頭,穿回鞋子,又要冒出個腦袋尖。
王姐給瞿項量了血壓,聽了心跳,簡單記錄一下,把兩人放走。
時間正好是下午五點五十分,校園裡響起電鈴聲,隻有高三一個年級,大家陸陸續續從教學樓出來吃飯,向添戈帶著瞿項,
“吃食堂唄,我請了。”
兩人走進去,瞿項驚訝的發現向添戈誰都認識,一樓打飯的叔叔阿姨全招呼了個遍。因此,借著向添戈的麵子,兩人盤子裡的雞腿是最大個的,向添戈話挺多,一個勁兒的介紹著學校,有時講得特好玩,瞿項嘴裡含著雞腿沒憋住,差點噴出來。
“嘿,終於笑了,高冷路線啊。”
向添戈自己也說得開心,餐廳風扇在頭頂嗷嗷地吹,瞿項愣了愣,表情恢複如常。
兩人吃過飯回到教室裡,馬老在連接投影儀,看到最先進來的兩人,
“都熟悉了吧?”
“那當然熟悉了。”
向添戈摟過瞿項的肩膀,
“那就行。”
馬老點點頭,
“你們兩個是未來一年我在班裡的重點關注對象,要互相幫助,共同進步,聽到沒。”
“聽到了。”
向添戈摟著瞿項肩膀的手一直沒鬆開,
“那就我倆坐同桌唄。”
他提議道。
馬老想了想,
“行,你們兩個給我坐窗戶那邊去,個兒高,別擋著其他人進步了。”
馬老指的是靠窗的最後一排,後麵挨著飲水機,位置也寬敞,秋天看落葉,春天看新芽,遠能看到籃球場,近處能偷瞄環廊小情侶,風景特別好。
兩個人分配好位置,瞿項看出來向添戈想貼著牆坐,不動聲色地坐在了外側。
接下來是收拾桌麵,把桌上已經配套發好的書放進抽屜,放不下的就摞在正前方的桌邊上,兩人步調出奇相似。
“你也喜歡這麼放哦?”
“嗯,”瞿項點點頭,
“困了就睡了。”
“哈哈哈哈!我也是!”
向添戈笑起來左側嘴角有個小酒窩,
“那必須得是英語課,我分分鐘困。”
瞿項淡淡地接話,
“我是語文課。”
“那可能是你們之前的語文老師講課太沒趣,馬老就不一樣,他有時上課還講算卦,可好玩了。”
瞿項有些驚訝,在他以前的學校,語文其實算作選修,主要講古文了。兩所學校的教學內容和側重點其實很不一樣。儘管如此,瞿項還是第一次聽說上課講算卦的。
教室裡的人越來越多,鐘熊壓著最後一道鈴聲進來,在向添戈前頭的位子坐下,回轉過身,
“有新兄弟夥來啦。”
他看著瞿項,又看看向添戈,
“跟你差不多帥。”
“叫什麼啊,我是鐘熊。”
“瞿項。”
“哦,行。”鐘熊點了點頭。
像是突然想到什麼,聲音高了八個分貝,
“你叫什麼?!”
“瞿項啊,人家不是給你說了嗎,嚇我一大跳。”
鐘熊一驚一乍的,向添戈揉揉耳朵,鼓膜都讓他喊痛了。
“臥槽,你倆真行啊,瞿項向天歌,你們爸媽是王維粉吧?”
“啊?我去,那他媽是駱賓王!”
向添戈突然反應過來鐘熊的意思,緣分啊,他偏頭去看瞿項,瞿項也get到這個點,低頭笑了笑,
“那可能確實是駱賓王粉絲吧。”
“嘿,你說我們怎麼才認識啊,”鐘熊表情痛苦極了,
“我要早12,3年認識你倆,說不定那學期期末倒數第一就不是我了。”
瞿項不太懂,向添戈解釋著,
“小學考古詩,他那句寫上了就及格了,可惜沒寫上,讓他媽追著打了兩條街。”
鐘熊痛心疾首,捂著胸口,
“前塵往事,別說了,想起來我就屁股痛。”
“算了吧你,你媽打你更是因為你連床前明月光都沒寫上。”
向添戈拆台,一旁的瞿項笑出了今天的第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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鄰居
這是唯一一個隻上45分鐘的高三晚自習,以後都得上到晚上10點。
19:15分,馬老準時放人走了,外麵天還亮堂堂的。
鐘熊收拾好書包背在肩上,問向添戈,
“晚上去哪兒啊,你家對麵吃燒烤不?”
“不去,吃膩了。”
“看你這嘴挑的,什麼怪胎。”
鐘熊撇撇嘴,
“那我約隔壁班的去吃了啊。”
“去吧去吧。”
向添戈衝他擺擺手。
鐘熊走後,向添戈看了眼旁邊背上書包的瞿項,
“你呢?哪兒去?”
“回家。”
“一起出校門唄,等我下。”
向添戈把桌上亂糟糟的一堆往課桌裡塞,打著甩手起了身。
瞿項一看,向添戈就沒書包這個東西,今天也沒作業,他書包裡都是些用不上的,他不樂意放在教室占地方,不像旁邊這位,能不拘小節地塞吧塞吧將就著。向添戈一身輕鬆,率先走到了班門口,喊了聲。
“回家嘍!”
兩人下樓時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剛踩在室外的地上,上蒸下烤,人被夾在中間。
“臥槽,真熱啊。”
向添戈覺得自己虛著眼睛都能看到熱浪翻滾,他掀了掀衣服扇風,汗珠從後脖子落下。
兩人沒說話,出了校門,
“你哪邊?”
向添戈問道。
瞿項看了看周圍,抬手往左邊指了指,
“嘿,我也是。”
向添戈順著對方手指的方向看,驚喜道。
“嗯,走吧。”
瞿項邁開步子,兩人並排著走,沒什麼話,但並不會覺得尷尬。向添戈雙手搭在自己後腦上上,手臂屈著,走得吊兒郎當。
臨到下一個十字路口,瞿項轉過頭,暖金色的夕陽刺眼,打在向添戈那一腦袋黑色發茬上,他虛著眼睛看自己旁邊的人,主動說到,
“我右轉。”
向添戈回頭,
“臥槽,這麼巧?”
兩人是同等程度的驚喜,也有些驚訝,瞿項簡短的回複了一個,
“嗯。”
太陽光苟延殘喘,非要給人點顏色看看,瞿項被曬得不行,回過頭來時覺得自己臉皮子都快曬掉了,皺了皺眉。
“曬痛了?”
向添戈看著對方麵部的的小動作,問道,
“有點。”
瞿項說,
“啊?你是外地人嗎?”
這麼說來真有可能,向添戈想到瞿項普通話標準,基本不說方言,不像他自己,有時候說些詞是川普發音,淡淡的椒鹽味兒,大部分時候會直接說本地的話,今天和瞿項一起才沒說的。
“不是。”
瞿項否認道。
“那你挺嬌氣的啊。”
向添戈說他,又上下打量一番,
“是挺白淨,比我白淨多了。”
瞿項不好說之前是因為放學都有司機來接,沒曬過這麼一長段的大太陽,他隻是默默點了點頭。
“誒,忘了問,你之前那個學校的啊?”
向添戈突然好奇,
“外國語。”
“哦…”向添戈拖了一個長音,
“牛逼啊,乾嘛來我們這兒?”
瞿項沒說話,表情也淡淡的,向添戈害怕踩雷,往回找補。
“那什麼,我們這兒也挺好的,再說了,優秀的人到哪裡都發光哈。”
瞿項看向添戈一眼,對方目視前方,沒太多表情,他再次“嗯”了一聲。
旁邊有不停撥弄著鈴鐺提醒路人的自行車飛馳而過,剛立秋的c城帶著未能褪儘的燥熱,半死不活的蟬鳴和揮之不去的汗氣。
兩人轉過拐角,街對麵是菜市場,門口熱鬨極了,沒賣完的涼菜甜皮鴨,才出爐的雞湯肥腸,抓緊時間處理新鮮蔬菜水果的小商小販,叫賣聲一片。
“你也住這小區?”
向添戈怎麼看都覺得瞿項和這裡格格不入,耐克的體恤耐克的包,最新款的手機,還是加大型的,蹬著一雙AJ。
瞿項這一身應該進的是與這裡一街之隔的高檔電梯公寓,門口應當是刷卡才能進的門禁係統,保安見人行禮,而不是現在距離兩人隻有十來米,閒雜人等進進出出竄來竄去的老職工宿舍。
不過,格格不入的瞿項同學點了點頭,他說,
“10棟一單元。”
“我去...”
“...我也是。”
向添戈覺得自己今天這一路光感歎了,他突然想起什麼,
“臥槽,你就是王大爺跟我說的他家那新租客吧。”
瞿項有些疑惑,他說,
“跟我簽合同的好像姓劉?”
“哦,那是他兒媳。”
兩人走進大門,向添戈突然跳起來,
“臥槽,真是緣分。”
瞿項表示同意。
新房子他還沒準備好,設施隻是簡單檢查了一下,不過就從租金來說,總體應該不會太好,肯定比不上家裡。不過還將就,就他現有的經濟實力來看,這是能支付得起的最好的房子了。他從家裡跑出來的時候隻帶了張存壓歲錢的卡,不亂買東西的話可以用到明年高考之前,之後要是手頭緊了可以周末出去打工試試。
瞿項還不太熟悉路,心裡盤算著每月花銷,走岔了,被向添戈拉回來,
“想什麼呢,路還沒記清?走這邊。”
向添戈指著一棵高大的梧桐樹,
“你就記這個,到這兒了右轉,走到底就是了。”
瞿項抬頭看了看,那棵梧桐葉片茂密,亭亭如蓋,不過這種樹蔭對於c城的天氣來說沒什麼大用處,兩人從樹下走過,瞿項一抬頭,看見有枯枝混在綠葉堆裡頭,嗯,記下了。
單元門是墨綠色的鐵皮門,不過因為年生太久了,鐵皮被風吹雨打掀了開來,露出裡頭的斑駁鏽跡。帶著門牌號的電鈴不怎麼能用了,單元門裡麵光照不到,有些黑,不過一樓住戶的大門敞開,門口旋轉的理發店專用燈在磚地上投下五彩光芒。
兩人聽到歌聲,動感十足的伴奏配上複古派唱腔,演唱者應該有些五音不全,向添戈開了單元門進去,後麵跟著瞿項。樓道燈本來是聲控的,後來裝置壞了,得手動,向添戈伸手,在燈開關的感應器上碰了一下,燈亮了,暖黃色。
一樓裡的歌聲沒停,向添戈站在門口,喊了聲,
“張孃。”
裡麵的女人稍微後撤一點,往門外看。
瞿項站在向添戈後麵,看到自己本以為是簡易立櫃的物體動了,細看才發現是個穿裙子的女人,身形的原因,寬鬆的大花裙子套在她身上就像之前瞿項在網上看簡易衣櫃時候刷到的,來自大數據計算後的推薦一樣————框架配布套子。
張孃塞著耳機,對著麵前支架上的手機,偏頭時都不忘唱歌,隨著DJ Remix版的背景音樂搖晃身體,
“如果當你重新來過你會不會愛我。”
她正忙著直播,看清楚向添戈,潦草地衝人揮揮手,向添戈接收到打招呼的信號以後和張孃說了再見,帶著瞿項上樓。
層與層之間隔著20階樓梯,牆上沒貼樓層數標號,兩人上到二樓,這就是瞿項以後的家。
向添戈指著那扇灰白色的金屬門,
“到啦。”
他說,
“我們這兒雖然舊,不過戶型特別棒,現在哪兒找這種一梯一戶的了。”
向添戈就像房產中介,
“外頭可以自己擺個立櫃放東西,就像我家一樣。”
向添戈在二樓地上看了看,
“王大爺之前就在這擺的。”
他指著兩人斜前方那一塊顏色稍淺的空地。
那邊瞿項已經跳出立櫃的問題了,他掏出鑰匙開門,問門外的向添戈,
“要進來嗎?”
這還是第一次有“朋友”到家,瞿項不知道自己這個“朋友”定位會不會有些太倉促了。
他照著自己離家出走之前無數次幻想過的一樣,邀請向添戈坐在老舊的沙發上,從冰箱裡拿出一罐可樂扔給對方。
原來有認識的人來家裡做客是這種感覺。
瞿項想到小時候有一次請同小區的一個小朋友到家裡來玩了以後阿姨黑臉好久,在他爸麵前告狀說小娃娃進門一身泥巴全是細菌,會讓家裡的新生的小弟弟生病,那之後,瞿項再也沒邀請過小朋友到家裡玩,到長大以後卻發現,弟弟五歲以後的生日party總是能邀請好多人到家裡。
那個時候的瞿項已經11歲往上了,長期以來缺乏家人的關愛讓他性格孤獨,甚至可以說是孤僻,這點瞿項很清楚。不過他卻一直期待著,期待朋友和陪伴,不知道向添戈會不會成為自己的朋友,瞿項想著,轉而看到沙發上叉開腿坐的向添戈,喝著一罐冰鎮可樂,隨意且放鬆的模樣。
向添戈看著發愣的瞿項,把叉開的腿收回,端正地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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串門兒
“要上我家看看嗎?”
這是向添戈在瞿項家裡說的第一句話,可樂三兩口就喝完了,他站起身來,目光打量著四周,
“你這房子夠空的啊。”
“嗯,還沒來得及買。”
“那你心真夠大了,離家出走過來的吧,這麼慌。”向添戈隨口一說,卻看見瞿項點了點頭。
“還真是啊?”
向添戈將手裡的空可樂罐子捏扁,
“牛逼。”他評價道,
“我那兒床單被子什麼的都有,要不嫌棄你先用著我的吧,新棉睡買回來不還得曬曬嘛。”
瞿項還握著沒喝完的可樂,有些涼,空氣裡凝結出來的水珠子覆在易拉罐上,打濕了手,
“謝謝。”他說。
“那走唄,把你鑰匙帶上。”
向添戈拿著自己製造的垃圾率先出門。
二樓和三樓之間又是二十階樓梯,向添戈家門外如他所說,一個原木色的立櫃,外頭還堆著一個矮矮的大紙箱子。
“要是經常忘帶鑰匙的話可以藏一把在外頭,”向添戈示意瞿項看那隻箱子,
“這是戰術性隱蔽,人家看著這兒這麼爛,怎麼也想不到我放了什麼。”向添戈說道,
“有東西擋著就有安全感了。”
瞿項跟著向添戈進了門,
“隨便坐啊。”
向添戈家裡明淨,收拾得整齊,地板看著也挺新,就是家具有點舊了。
照理說這個時候家裡人應該都回來了,瞿項問他,
“你一個人住?”
“嗯,”向添戈點了點頭,扔了袋小零食過來,
“吃嗎?”
瞿項接過,拿在手裡,
“待會兒吃。”
向添戈還在冰箱裡翻找著什麼,最後掏出一袋鹵菜來,倒進盤子,拿微波爐加熱。鹵菜香味飄散,向添戈從嵌牆立櫃裡拿出六婆辣椒麵,倒進一個小蘸碟,
“這家鹵菜可棒了,我今天早上去搶的,放心吃啊。”
“早上賣鹵菜?”
“啊,對,可緊俏了,所以不走尋常路。”
向添戈把加熱好的鹵菜拿出來,擺在茶幾上,又跳到電視機旁邊把電視打開來,中央八台的電視劇剛響起片頭,向添戈狂按遙控板,把節目挨個跳走,輪了一遍。
“真無聊。”
他嘴裡含著雞爪子,問旁邊的瞿項,
“想看什麼。”
瞿項不怎麼看電視,也不打遊戲,空下來就聽聽歌看看電影。不過他空下來的時候很少,像今天這樣,還是第一次。
“都行。”
向添戈把嘴裡的骨頭吐掉,拿起切好的郡乾,蘸上辣椒麵,扔進嘴裡,
“那就看個好看的。”
向添戈說的是名偵探柯南,電視裡,那扇神秘的木頭大門打開又關上,進入劇情。
家裡的名偵探柯南向添戈已經翻來覆去看過好幾遍,劇情都能背出來了,他看著看著就走了神,目光落在裝鹵菜的盤子裡。
盤子左右兩邊分界明顯,靠著向添戈的那部分已經吃的差不多,瞿項那邊啃得慢條斯理,鹵雞腳都被吃出了高級感。
不知道是鹵菜還是辣椒麵裡的調味料太多,向添戈砸吧砸吧嘴,覺得有點渴,於是他也問瞿項,
“鹹嗎,給你拿瓶水。”
瞿項回頭時向添戈才發現對方辣著了,嘴唇通紅,吸著冷氣,
“辣啊?”
“辣。”
瞿項艱難地咽了咽口水,看著向添戈逐漸翹起的嘴角,
“行行行,我給你拿牛奶來吧,解辣。”
牛奶從冰箱裡拿出來,涼絲絲的,瞿項猛灌兩口,辣味減淡,他鬆了口氣。
“我覺得不辣啊。”
向添戈這位蘸著辣椒吃的人叉腰看熱鬨。
瞿項通紅的嘴在冰鎮作用下稍微好了點,沒那麼腫了,
“辣。”他再次強調到。
“行,那下次我給你買點五香的嘗嘗。”
向添戈在一旁坐下,把盤子裡剩下的雞爪子清空,去廁所洗手。
瞿項被辣的腦子都不轉了,在喝光了一盒250ml的牛奶之後,才終於緩了過來,將桌上的骨頭收拾好。樓上樓下布局都一樣,瞿項把東西收拾進廚房,電視裡的毛利小五郎剛被放倒。
向添戈從旁邊的小房間出來,手裡抱著床單,配套的,已經套好的枕頭和被子,向添戈把這一堆放在沙發上。
“人呢?”
他聽了聽動靜,廚房裡傳來水聲,瞿項已經把碗洗好了,放在一旁盤架子裡瀝水,
“放那兒我來就行。”
向添戈說。
“沒事,謝謝。”
瞿項甩了甩手上的水,回複道。
“枕頭你也沒有吧,我給你裝好了,下去的時候抱下去用就好了。”
向添戈邊說邊往客廳走,瞿項跟在後頭,電視裡,犯人已經被警察局的帶走了,有些掉色的米黃皮沙發上擺著灰格子床品。
瞿項從家跑出來之前沒想太遠,他隻知道他一定要走,簡單考慮了離開家的可行性以及可能產生的費用。
高三了再轉學的很少,像他這種臨時起意要轉的,在操作上顯得有些困難。瞿項瞞著他爸找到三中,因為這裡轉學卡得不嚴,是他唯一的去處,還因為是公立,學費也便宜。
再說租房子住這個事,要是沒碰到向添戈,他這幾天本來打算把自己帶出來的幾件衣服堆在一起墊在脖子下頭將就一下。
先前破破爛爛的計劃在碰到向添戈以後得到了巨大完善,瞿項抱起沙發上厚實的一堆,聞到淡淡的皂粉香,向添戈走在旁邊,給他開門,
“明天我下來叫你上學。”
“好。”
回到二樓,裡麵空蕩蕩的,牆上老掛鐘的鐘麵有些泛黃,瞿項拿出手機來對對時間,走時還算精準。
右邊褲兜裡那袋沒吃的小零食包裝和褲子口袋擦在一起發出聲響。
瞿項突然想到今天一下午還沒看過手機,他從另一側褲袋裡拿出來,手機一直處於靜音狀態,且是靜音無振動模式。
通知欄裡有三個未接來電,隻有一個來自他爸,備注是瞿成峰,另外兩個來自嶽冬。
瞿項給嶽冬回電話過去,那邊很快接起來,背景喧鬨,一聽就是在蹦迪。
“誒!怎麼回事!才回!”
嶽冬說話全靠吼,瞿項稍微把聽筒撤遠一點,
“沒聽見,靜音了。”他答道。
“啊?什麼?你他媽大聲點,我聽不見!”
“我說,我,沒聽到!”
瞿項對著話筒,放大說話的音量,然後聽到那邊悉悉嗦嗦一陣,雜音變小了,嶽冬的聲音清晰地傳來。
“怎麼樣啊那邊。”
“挺好的。”瞿項說。
“那就行,你開心就好。”
嶽冬這話不是敷衍,他知道瞿項在外國語裡不怎麼開心,人很孤僻。外國語裡頭的孩子是有鄙視鏈的,成績好的看不上不好的,家裡當官的和大富大貴的看不上暴發戶。瞿項算是鄙視鏈頂端的那種,嶽冬也想不通他為什麼在學校裡呆著不開心,照瞿項的話來說是“沒勁。”
“認識新朋友了嗎。”
嶽冬蹲在大馬路邊,點燃了一隻煙,被升起的煙霧熏著眼睛了,低聲說了句“艸。”
“算是吧。”瞿項想了想,說著。
“嗯,挺好的。”嶽冬回他。
兩人話不多,嶽冬媽媽是瞿項媽媽的好朋友,瞿項嶽冬兩人也是從小就認識的好朋友,那會兒瞿項的母親還沒去世,瞿項的性格也不是現在這樣。
“那個女人來找我,問你在哪兒,我沒理她。”
瞿項知道嶽冬說的是他爸在媽媽去世以後不久接回來的續弦,就前後腳的事,到家時挺著大肚子,都快生了。
那年他六歲,還不懂是怎麼回事,後來長大一些就反應過來了。
“假惺惺的,找到我家來了,讓我媽給罵了出去。”
嶽冬的媽媽算是瞿項乾媽,生下來就認了的,
“嗯,謝謝乾媽。”
瞿項說道。
“我媽也問你在哪兒呢,定地方住了嗎。”
“定了,北一環這邊。”
“哦,就你們學校旁邊吧。”
嶽冬說,
“北邊我不怎麼熟,你把地址發我,下次翹課來看你啊。”
“別翹課,你周末來。”
瞿項說他,
“少蹦迪,多讀書。”
“知道知道,那我掛了啊,微信聯係。”
“好。”
掛了電話,瞿項簡單看了看熱水器怎麼開,而後又進臥室打開空調,聽到製冷的風聲,關上了臥室門,去浴室衝了個澡。
瞿項沒有毛巾擦水,在浴室裡抖摟兩下,把多餘水珠甩掉,套上新內褲,重新回到臥室。
空調年歲看著挺大的,製冷效果卻很好,凍的瞿項一身雞皮疙瘩,他把向添戈給他的床單鋪上,被子也鋪展開來。
棉被配空調,挺好的。
瞿項把空調設置在24度,倒在床上時被彈簧床墊帶動著彈了兩下。
向添戈給的枕頭很軟,高度剛好,瞿項閉上眼睛,在陌生的床上進入睡眠。
早安啊~謝謝所有回帖和反饋~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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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上課
瞿項依舊在六點半睜眼,已經成了生物鐘了,因為阿姨在客廳裡練瑜伽的背景音樂總是在早晨六點半響起,雷打不動,倒是給瞿項省了鬨鐘。
要是在平常瞿項就起床了,遇到放假得要睜眼到7點10分,直到阿姨出門跑步去,才能重新入睡。
在七點十分之前,瑜伽運動之後,樓下廚房會想起破壁機的轟鳴,家裡的冰箱總是塞了各式各樣奇形怪狀的菜葉,阿姨那天估計是心情好,端著一杯綠色的不明液體問他,要不要喝思慕雪。
阿姨發音不太好,瞿項搖頭出門以後才反應過來阿姨說的是Smoothie。
阿姨是個很精致的女人,在對自己好這一方麵誰都比不上,年紀大了以後有了危機感,臭美第一,連親兒子都不怎麼管了。
弟弟翻年就小升初了,比瞿項小六歲,早被他媽送到外國語附小寄宿去了。
瞿項覺得弟弟說不上討厭,就是挺鬨騰的,兩人見麵的時候也不多,最多就是周末一起吃頓飯。
瞿項洗漱完畢,穿好校服,校服又忘了洗,他拿起來聞了聞,還是那股煤油味,瞿項皺皺鼻子。
他四處翻了翻,門口的鞋櫃上放了支鉛筆,很久沒削過了,筆頭又鈍又圓。鞋櫃台麵上還有一個男科醫院的廣告冊,瞿項拿著筆,在專治短小,勃起障礙的字樣旁邊寫下了洗衣液三個字,然後把備用校服扔進廁所的洗臉盆裡揉吧揉吧,掛到廚房防盜欄外頭的晾衣杆上滴水。
敲門聲在7:15響起,瞿項剛關上紗窗,聽到向添戈在外頭叫他,
“起了嗎,該出門了。”
瞿項甩了甩手,把反鎖的門打開,向添戈站在外頭,手上拎著一袋切片,
“安全意識挺強嘛。”
他說著,把手裡的切片拿高,
“吃嗎。”
瞿項點了點頭,退開身子,示意向添戈進來。
向添戈進門以後又把門掩上了,告訴瞿項,
“這兒蚊子特別多,開了門就趕快關上,不然咬死你。”
瞿項回房間關了空調,穿上新襪子,手上拿著他的空書包,出來時身上多了些香味,
向添戈站在門口,重新把門推開。
“走吧,時間差不多了。”
瞿項穿上鞋,他今天換了雙黑色萬斯,配藍底白條的校褲還挺好看的。
單元樓道空間挺小的,兩人並排著下樓,向添戈嗅了嗅,問旁邊的人,
“你還擦香水了?好聞誒!”
“校服味道太重了。”瞿項解釋道。
“害!昨天忘了提醒你透個水。”
向添戈拍了拍腦瓜,
“沒事,我今天早上洗了。”
“那就行。”
兩人說話間下到一樓,一樓的理發店已經開門了,裡頭傳出歌聲,張孃今天唱的是鳳凰傳奇。跟她說了早上好以後,兩人扭開單元門開門的旋鈕,走了出去。
向添戈把切片麵包袋子打開,遞給瞿項,大家很有默契的你一片我一片,嘴裡包著東西,都沒說話,隻看著兩個腮幫子鼓起又癟下去,再次鼓起,一袋八片不一會兒全乾完了。
向添戈吃得太馬虎,被梗了一下,堵在心口那個地方,
“真乾,下次得買點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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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朋交的粹純的正真是,起一在們他熊鐘戈添向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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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給遞巾紙的上桌餐了抽項瞿,淚眼流得笑戈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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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勾概大了有任主王個那對裡子腦,景情的時當到象想能項瞿,聲笑的朗爽上加,述描的色繪聲繪。情表小是全上麵,了心開得說戈添向,的力染感有是聲笑,來起笑大他
”。了道知就你他了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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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教了回跑狽狼,的趕我追你麼這就,笑大住不憋,樣傻的人的後落到看頭回,著跑著跑
更候時個這多不差也天明~啦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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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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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回跑點著踩,了晃兒哪去個三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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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回鐘分十前提我給後以,啊了習自始開氣口喘,吧下坐都,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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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大啊見天明“
”。見再“
”!拜拜“
。了走自獨,手揮揮人兩衝熊鐘
,家回們他著陪蟬的憊疲知不和燈路的色暖,了多麼那沒車,上路在走戈添向和項瞿
。啊店發理找裡哪,了多點01都在現,好剪得就上早天明說老馬到想項瞿”。啊頭剪裡哪在般一你,個那“
”。嘛樓一在就不,啊孃張找,兒事沒“
。道說項瞿對頭偏,裡包褲在插手雙戈添向
”。了剪兒那她在就小從我,了門開經已就點7般一她,樓下點早們我,行也上早天明不要,關沒還該應去回上晚天今“
”。行“
。了極鬨熱,有都麼什,的豆土巴鍋,的烤燒吃凳板小著擺,爆火意生小的口門,口門區小到走人二
”。嗎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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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不“
。好較比種這吃少是還上晚,膩油些有來起看但,香然雖道味,嘴癟了癟項瞿
”。了買不就我那,行那,哦“
。麼什為問詢神眼用,他著看項瞿
”。買再來過熊大讓末周,吃好才吃著分人個兩要個這“
,袋腦拍了拍戈添向的旁一,話說沒項瞿
”。兒會睡多能天明了剪天今,去頭剪快,吧走,事正了忘又點差“
。點的亮光的成變而線光射折粒沙小細有頭裡到看能度角個一某在,糙粗地泥水的石卵鵝大著合混,的暗暗昏昏也燈路,剪修乏缺而理管業物有沒為因,高很得長,了頭年些有都樹的裡區小老,區小了進人兩
,道喊話地本用戈添向,口門元單在站
”。下一剪要殼腦個有還兒這,門關)下等(兒哈等,孃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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