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全場的賓客都在看著這場鬨劇，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說一句話。
在他們看來，這不過是霍家內部的權力更迭，而我，隻是個微不足道的犧牲品。
“我不簽。”
我在心裡呐喊。
但我發不出聲音。
母親臨終前的叮囑在耳邊回響：
“清嘉，不論遇到什麼，都不要說話，那是會遭天譴的。”
天譴。
難道我現在遭受的這一切，還不夠像天譴嗎。
律師的手勁很大，我的筆尖已經接觸到了紙麵。
留下一個漆黑的墨點。
“等一下。”
霍秉文突然走過來，示意律師停下。
他蹲下身，從口袋裡掏出另外一份薄薄的文件。
文件上方赫然印著幾個大字：青山精神康複療養院自願入院同意書。
“清嘉，大哥仔細想過了。”
他把那份同意書放在我腿上，語氣依然溫柔得讓人毛骨悚然。
“你最近的情緒太不穩定了，甚至出現了暴力傾向，連皎皎都敢傷害。”
“這說明你的心理疾病又嚴重了。”
“這家療養院是封閉式管理，環境很好，有專業的醫生每天陪著你。”
“你進去好好治病，集團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
“等過個三五十年，你的病好了，大哥再接你出來。”
三五十年。
也就是說，他打算把我關進精神病院，直到我死。
這才是他們真正的打算。
霸占我的財產，剝奪我的自由，最後連我作為正常人的身份也要一並剝奪。
徹底將我從這個世界上抹除。
霍修能在一旁補充道。
“裡麵的護工都很專業，會定時給你喂飯洗澡，你什麼都不用管。”
霍珵美歎了口氣。
“清嘉，這也是為了你好，在外麵你隻會傷害自己，傷害別人。”
林皎皎走過來，假惺惺地握住我的手。
“姐姐，你放心去吧，我會替你好好照顧三位哥哥的。”
她眼底閃爍著惡毒的光芒，仿佛已經看到了我在精神病院裡被綁在病床上打鎮定劑的慘狀。
他們用最動聽的語言，為我編織了一個最絕望的地獄。
兩個保鏢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死死按住我的肩膀。
律師拿著筆，準備直接抓著我的手在兩份文件上畫押。
周圍的空氣仿佛都被抽乾了，我感到一陣陣窒息。
孤立無援，插翅難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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