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這未必是一條路。
更可能隻是山中人給他的一個警告：前麵是秦家的地界，不是他該踏足的地方。
可他仍將竹牌收入掌中，沿著通往深山的山道走去。
他去雲隱山，不是為了將誰帶回京城。
他隻是想親自確認，她是否真的到了一個不需要陸家、不需要顧家的地方。
至於她願不願見他，從來不由他決定。
……
馬蹄聲急促，踏碎了清晨的霧靄。
山霧壓下來，遮住了來路。
陸文靳忽然明白，雲隱山不是他該踏入的地方。
那裡沒有陸家的門庭，沒有將軍府的舊名，也不會因為他曾經手握兵權，便為他開一扇門。
可他既已走到這裡，便沒有再回頭的理由。
前方霧深山險，他不知道山中人會不會理他，更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會是什麼。
陸文靳循著那條指向南疆的線索入山時，天色正沉。
連著數日大雨，山道被衝得隻剩半邊，陸文靳棄了馬，獨自沿著濕滑的石階往上走。
走到半山腰，他看見一塊釘在樹上的木牌。
木牌上刻著一行字。
——欲見秦姑娘，取鷹嘴崖下銅鈴，日落前送至石門。
沒有署名。
陸文靳站在雨裡，抬頭望向遠處。
鷹嘴崖在山道西側，崖壁近乎垂直，下方是湍急的深澗。
那枚銅鈴被一根細繩係在崖壁凹處，離山道足有十餘丈。
這根本不是尋常人能取到的東西，可他隻看了一眼，便朝鷹嘴崖走去。
山風裹著雨撲在臉上，崖壁濕得像覆了一層油。
他將外袍脫下，纏在腰間，拔出匕首，借著石縫一點點往下攀。
才下三丈，腳下碎石便驟然鬆脫。
陸文靳身體猛地一沉，右手扣住岩縫，掌心立刻被尖石割開。
鮮血順著手腕往下淌，很快又被雨水衝散。
他沒有鬆手，左肩舊傷被牽動，骨縫裡像有火在燒，他咬緊牙關，繼續向下。
崖壁越往下越滑。
銅鈴就在不遠處，細繩被雨水打得不停搖晃。
陸文靳伸出手，指尖剛碰到鈴身，頭頂忽然滾下一塊碎石，正砸在他肩背上。
劇痛驟然炸開。
他悶哼一聲，手指一鬆，整個人沿著崖壁滑下去。
匕首狠狠紮進石縫，才堪堪止住下墜的勢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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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個兩有隻上紙，起拾腰彎靳文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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