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音頻播放完畢的瞬間，人群中突然爆出一聲怒吼：
“慕淮舟在那兒！就是他差點害死我兒子！”
所有目光瞬間聚焦。
記者們的鏡頭瘋狂對準他，家屬們紅著眼衝上來，伸手就抓：
“殺人凶手！還我兒子命來！”
“這種人不配當醫生，去死！”
“扒了他衣服，讓他贖罪！”
雞蛋、水瓶狠狠砸在慕淮舟身上，白大褂瞬間汙濁，臉也被抓花。
他奮力解釋：“手術不是我做的！我有不在場證明！”
可憤怒的家屬根本聽不進去，情緒徹底失控。
慕淮舟隻能狼狽躲閃，拚死護住自己。
不知怎麼逃進洗手間的，關上門那一刻，他才敢大口喘氣。
身上到處是傷，又疼又委屈，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他拿出手機，一遍遍撥打沈清禾和林景明的電話。
始終無人接聽。
就在這時，他點開朋友圈，看到了沈安剛發的視頻——
一家人圍在一起給沈清禾慶生，蛋糕燭光搖曳。
配文：“沒有某些人打擾，生日果然清靜多了。”
視頻裡，林景明依偎在沈清禾身邊，笑著讓她許願。
而沈清禾拿起手機，看到他的來電，毫不猶豫按了拒接。
慕淮舟擦乾眼淚，眼神驟然變冷。
他不能認栽。
他要還自己清白，也要救那個孩子。
整理好衣服，他從醫院後門離開，攔車直接回家。
客廳裡的生日派對還在繼續，蛋糕被切了幾塊，笑聲不斷。
看到慕淮舟渾身狼狽站在門口，林景明驚訝起身：
“慕淮舟？你怎麼回來了？快來吃蛋糕……”
慕淮舟沒說話，徑直走到餐桌前，猛地掀翻桌子！
盤子、蛋糕、餐具摔了一地。
所有人驚愕地看向他。
“啪！”
慕淮舟抬手，一記拳頭狠狠砸在林景明臉上。
“沒那個本事，你憑什麼給那孩子做手術？！”
他雙眼猩紅，“現在立刻跟我去給家屬道歉，把手術記錄拿出來！”
那個三歲的孩子還在昏迷，他必須儘快挽救生命，也必須揭穿這張假麵。
林景明捂著口鼻，“當時你不在，孩子情況危險，我隻是想幫忙……”
“如果那時你接了電話，也不會這樣。”
“我現在就去道歉，哪怕跪著求他們也行。”
說著就往外走，一副深明大義的模樣。
沈清禾立刻攔住他，臉色陰沉：“家屬現在情緒失控，你過去會有生命危險。”
“何況你一周後還要出國，履曆上不能有汙點。”
她轉頭看向慕淮舟，語氣強硬：
“這是醫院高層的決定，也是影響最小的解決辦法。”
“有我在，不會讓你斷送職業生涯。”
“你隻需在記者會上道個歉，解釋清楚就行。”
如此可笑又殘忍的話，讓慕淮舟心寒徹骨。
“我憑什麼為沒做過的事買單？”
他冷笑，“我就活該當林景明的替罪羊？”
沈清禾沉默片刻，語氣稍緩：“你是副院長，什麼都有。”
“可景明……他隻有我了。”
她走近一步，壓低聲音：“是醫院係統不完善、製度不合理，才造成這種悲劇。”
慕淮舟渾身僵硬。
看著這個他愛了十年的女人，隻覺得陌生又惡心。
“如果我不答應，你是不是寧願放棄股份、毀掉我爸留下的醫院，也要護著他？”
沈清禾沒有回答。
可她的沉默，已說明一切。
父親臨終前叮囑他一定要保護好她。
如今，她卻為保護別人，親手將他推入深淵。
屋內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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