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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KTV包廂裡，群魔亂舞。
桑延靠在沙發角落裡，長腿交疊，手裡捏著半杯加了冰的洋酒。
他的視線越過明明滅滅的燈光，落在不遠處的一對情侶身上。
十分鐘前，那兩人還在為了誰沒回微信這種破事吵得不可開交，女方甚至把手裡的抱枕砸到了男方臉上，聲嘶力竭地喊著“分手”。
十分鐘後，男方死皮賴臉地湊上去，不知道說了句什麼，女方象征性地掙紮了兩下，兩人就抱在一起啃了起來，親得旁若無人，嘖嘖有聲。
桑延扯了扯嘴角，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
就這？分手倆字說得跟放屁一樣輕鬆。
他仰頭喝了一口酒，心底突然冒出來一絲好奇。
如果他提分手，段嘉許會是什麼反應？
會像那個男的一樣死皮賴臉地哄他？
還是會維持著那副斯文敗類的麵孔，笑著跟他說“好啊”？
桑延的目光轉了個向，落在了坐在他旁邊的段嘉許身上。
包廂裡光線昏暗，五顏六色的射燈時不時掃過。
段嘉許穿著一件白襯衫，正低著頭，神色專注地剝著盤子裡的一隻小龍蝦。
他的手指修長白皙，骨節分明，剝蝦的動作透著一股子慢條斯理的優雅。
剝好一隻，他極其自然地把那塊白嫩的蝦肉放進了桑延麵前的碟子裡。
“少喝點冰的。”他抽了張紙巾擦了擦手，“胃不想要了？”
桑延抬眼看向段嘉許。
那雙桃花眼微微彎著，淺色的瞳孔裡倒映著包廂裡的碎光。
桑延喉結滾了一下，突然覺得有些口乾舌燥。
他移開視線，用叉子把那塊蝦肉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嗯”了一聲。
02
聚會散場，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
初夏的晚風吹散了身上的酒氣。兩人並肩走在回公寓的路上。
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桑延雙手插在褲兜裡，踢了一腳路邊的小石子。
他清了清嗓子，準備把在包廂裡盤算好的計劃付諸實踐。
“段嘉許。”桑延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身邊的人。
段嘉許跟著停下，轉頭看他。
路燈暖黃色的光打在他的側臉上。
“怎麼了？是不是喝酒喝的胃不舒服？就剩下一小段路了，我背你吧？”
他的語氣太過自然，仿佛背桑延走完剩下的路是一件天經地義的事情。
桑延原本已經到了嘴邊的“我們分手吧”，卡在了喉嚨裡。
“……沒。”桑延僵硬地轉過頭，繼續往前走，“背個屁，老子又沒殘廢。”
第一次試探，卒。
03
回到公寓，段嘉許徑直進了廚房。
十分鐘後，一碗熱氣騰騰的醒酒湯端到了桑延麵前。
“喝了再去洗澡。”段嘉許在沙發上坐下，伸手揉了一把桑延的頭發。
桑延捧著那碗醒酒湯，熱氣氤氳了他的視線。
他看著段嘉許轉身去廚房收拾杯子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氣。
“段嘉許。”桑延再次開口，聲音提高了幾分。
段嘉許拿著一塊抹布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挑了挑眉：“又怎麼了，大少爺，太燙了？”
他走過來，拿過桑延手裡的碗，作勢要往裡吐口水，被桑延打了一下，才笑了笑，低頭吹了吹湯，然後遞到桑延唇邊。
“現在差不多了，喝吧。”
桑延看著遞到嘴邊的碗，又看了看段嘉許的臉，一時難以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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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卒又，探試次二第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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