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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來，江嫣然還是在小車上。
隻是不同於先前那輛車，這一輛，明顯是輛商務車。
段秋鴻坐在最顯眼的位置，一身純白的新郎西裝，和她身上新換的婚紗顯然是一對。
看見她醒來，段秋鴻眼底儘是病態的亮光。
“然然，你醒了？有哪裡難受嗎？給你梳頭發的人不仔細，扯斷了你的頭發，不過你放心，我已經把人給殺了，欺負過你的任何人，我都不會放過的。”
“然然，我們終於，又能在一起，生生世世不分離了。”
動作間，江嫣然一眼掃到他還染著血的五指。
眉頭才皺起，段秋鴻就慌不擇路的去找紙。
江嫣然卻徑直略過他，看向一邊被五花大綁癱在地上的步煙。
她在步煙眼底看到了恨意。
很明顯，是對她的。
大抵是覺得，自己沒能殺了她。
不過沒事，她能反殺。
江嫣然驀然勾唇，在步煙陡然惶恐的注視下，緩緩叫了段秋鴻。
“我在！我在的。”
段秋鴻緊張的手都在抖。
他怕他抬頭看見的，會是一張嫌惡遍布的臉，他怕在江嫣然臉上看到恨。
出乎意料的，她在跟他撒嬌。
“你騙我，你說欺負過我的任何人你都不會放過，那步煙呢？”
“嗚嗚！”
步煙被堵著嘴，這會兒臉都白了。
江嫣然腦袋都沒偏：“她上輩子害的我那麼慘，秋鴻你為什麼不殺她？你為什麼還要留著她，你還想讓她，再害死我一次嗎？”
“不會！當然不會！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了，然然，我會保護你。”
他魔怔了一樣，從桌子上抓起一把水果刀。
手起刀落。
江嫣然眼睜睜看著他一刀插入步煙的小腹。
鮮血不過眨眼便蔓延到她腳邊。
江嫣然眼睛都沒眨一下。
步煙大抵到咽氣都沒想明白，為什麼段秋鴻會這樣對她。
又為什麼，他能因為江嫣然的一句話，就毫不猶豫的殺了她。
不過，都不重要了。
人，總得為自己做過的事情付出代價。
不止她，段秋鴻也是一樣。
所以——
“念在我們上輩子的情分上，給你選擇的機會，你想要什麼死法？”
“什……什麼？”
段秋鴻歡喜的笑容還沒落下，舉著刀，僵在原地。
江嫣然換了個舒服些的姿勢，耐著性子又問了一遍。
“今晚做的這些，你覺得你還有活路？”
段秋鴻眼睛顫了一瞬，強扯起笑：“然然是在擔心宋辭發現嗎？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就算出事，我也能保住……”
“啊啊，你為什麼總是聽不懂人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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