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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秋鴻聞聲，低低一笑，像是不曾看見江嫣然眼底的冷意。
“聽說，江老太太一直在幫你找對象，不知道江小姐覺得，我怎麼樣？”
他話說的直白。
才走近江嫣然身邊，緊跟著便是一陣清香撲鼻。
江嫣然步子沒動，眼底神色卻逐漸陰冷。
“不怎麼樣。”
段秋鴻聞聲，又是一笑：“‘江小姐，好像格外討厭我。”
“是啊，很討厭。”
人的耐性是有限的。
江嫣然不清楚段秋鴻用了什麼辦法，居然能讓外婆接受他。
可那又怎麼樣。
她這輩子，死都不會再嫁給他。
”段先生，人要臉樹要皮，你要我說第二遍嗎？我討厭你，很討厭，如果你還聽不懂，我可以一直說，說到你懂為止。“
段秋鴻表情沒變，袖子下的手卻悄然成拳。
“江小姐，似乎對我有誤會。”
“沒有。”
“如果沒有，那無緣無故，為什麼你會對我有這麼大的惡意？”
他笑著替她擋了門口的風。
江嫣然耐心徹底告罄：“段先生不如問問自己，配不配。”
“為什麼，不配？”
他眼底笑意不達眼底，樂的跟她打啞謎。
江嫣然伸手將他推開。
清香抽離。
江嫣然也笑了。
“段秋鴻，你知道我上輩子臨死前在想什麼嗎？”
段秋鴻臉猛然一僵。
江嫣然自顧自走到慈悲的佛像下，嗓子乾的發疼。
“看到窗外那束煙花的時候，我就在想，如果有下輩子，我死都不要跟你在一起。”
“如果有機會，我想將你千刀萬剮，碎屍萬段，再無輪回的可能！”
身後靜靜，偶爾有風，也被段秋鴻攔下。
他不敢置信的看著那道嬌小的身影，臉色都是白的。
好半天，才吐出一句話：“江小姐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意料之中的答案。
江嫣然一點都不意外。
“我和你結婚三年，你是什麼樣子，我太熟悉了。”
她回頭，眼睜睜看著段秋鴻的臉青了又白，最後，唇上血色儘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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