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夢(3170字)

王沐澤猛地睜開眼，胸口像被人踩著一樣喘不上氣，渾身都是冷汗。他瞪著天花板，腦子裡全是剛才那個夢，隔壁那個平時笑眯眯、總給他塞蘋果的老大爺，在夢裡渾身赤裸，胯下那根雞巴硬得發紫，一邊追他一邊喊“小寶貝別跑，大爺早就想乾你了”，手裡還攥著一條從屍體上卸下來的胳膊，往自己雞巴上套弄。他跑下樓，街上全是瘋子，笑著、咬著、操著，最後他被按在地上，腿被敲斷，那些硬邦邦的雞巴對準了他的菊花……“呼，是夢嗎？”王沐澤摸黑坐起來，心臟還在狂跳。他伸手從床頭櫃摸出一包煙，熟練地叼在嘴裡點上。濃厚的煙氣從嘴裡吐出來，他才感覺活過來一點。他看了看手機，淩晨兩點多。正常這個時間他睡得最香。“操！我真服了，做的什麼屌夢，睡覺都沒有心情了。”這個夢太真實了，真實到他現在還能感覺到腿骨斷裂的疼，隔壁大爺那張癲狂的臉怎麼也忘不掉。他抽完最後一口煙，把煙蒂按滅在煙灰缸裡，打開出租屋的燈。小屋被照亮。從門進來旁邊就是廁所，再往裡走兩步靠牆一張桌子，對麵是衣櫃，桌子後麵是床和床頭櫃，床緊貼著兩麵牆壁，窗簾的尾部耷拉在床上。出租屋很小，但便宜，離地鐵站還近，王沐澤住了快一年了。他坐在椅子上打開筆記本，想轉移注意力，不要再想那個真實又荒誕的噩夢。王沐澤是外地人，孤身一人來江州，雖然待了快一年，但基本兩點一線，人生地不熟。所以他經常看江州本地論壇，了解江州發生了什麼事。往下翻了翻，除了一些意味深長的擦邊小廣告和招工廣告，沒啥有營養的內容。他回到最開始的界麵重新刷新。界麵刷新，一個視頻立馬吸引了他的注意。封麵是江州地鐵站監控錄像！而帖子時間顯示就是剛剛發的帖子。王沐澤看得眼熟，那是他天天上班要坐的站。他好奇點進去，畫質很模糊，視角還異常抖動，一看就是拿手機偷拍監控的畫麵。幾個人等在站台，各玩各的手機，其中一個男人忽然倒在地上，手腳不受控製地痙攣。離他最近的一個男的快步走過去，可能準備幫忙，也可能隻是看熱鬨。結果下一秒，發病的男人以一種不可思議的姿勢站起，對著準備扶他的男的就咬了下去，一刻沒停。發病的男人瘋狂大笑，被咬的男人也一邊顫抖一邊大笑起來。王沐澤看得聚精會神，視頻被截回，手機強製退回到論壇主界麵，那個帖子直接被刪除了，看都看不到。“什麼鬼啊！”王沐澤不敢置信地找到觀看記錄，沒有，主界麵沒有，這個視頻被平台強製刪除一點痕跡都沒有了。“操！怎麼感覺這件事有點不對勁啊。”他趕忙發帖求助，問剛剛的視頻有沒有其他人也看到，但直到天亮都沒人回複。王沐澤站在廁所洗漱台前，無精打采地洗漱，頭發翹了起來也沒心思打理。整整一晚，他的帖子像石沉大海，一點閱讀量都沒有。那個視頻到底怎麼回事？難道那不隻是一場夢？他抱著疑問卻無人能解答。“叮咚，歡迎光臨。”王沐澤推開門，一道機械又帶年代感的提示音響起。“李姐，老樣子，一個雞蛋，一瓶水，一個三明治。”王沐澤站在樓下二十四小時便利店的櫃台前，頭也不抬地一邊翻論壇一邊說。李姐站在櫃台內，看上去十分乾練，二十四五歲的樣子，爽快的短發，穿著一身白色T恤和包臀的超短牛仔褲，一雙美腿筆直，白得發亮，看上去絲毫沒有贅肉還帶點肌肉感。“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喊我姐，顯得我多老一樣。”“昨晚沒睡好啊，一臉衰相，昨天晚上還好好的。”“哎，別說了，昨晚做了個噩夢，害得我一晚上都睡不著。”王沐澤自己從旁邊的透明冰櫃裡拿出一瓶冰水，回到。“你個大男人害怕噩夢啊，哈哈哈。”“……跟你說不清楚，反正就是特別真實那種。”王沐澤被李姐嘲笑，小聲嘀咕了句“男人婆”。站在櫃台前，王沐澤正準備付錢，想起什麼。“再給我拿包煙，我經常抽的那個。”李姐疑惑。“你不是昨晚剛買一包嗎？怎麼抽這麼快。”“昨晚睡不著半夜抽完了。”“真的假的，快快快，把你手機密碼都告訴我。”“你要我手機密碼乾嘛，想趁我死了盜我號啊。”“等你抽煙抽死了，我好繼承你的錢產啊，照你這抽法我估計很快就能用到了。”王沐澤站在李姐對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打包好的早餐拿在手上，另一隻手給李姐比了個國際友好手勢，一然後迅速跑出了便利店。李姐無奈地看著王沐澤的身影追了出去。“今天別坐地鐵了，封了，坐公交吧。”王沐澤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李姐才想起來。“王沐澤你個兔崽子，錢還沒付呢！！！”王沐澤來到地鐵站前，果然跟李姐說的一樣被封了，卷簾門拉起，一道又一道黃色封禁條拉在門外。他不是沒聽到李姐的話，相反他聽得很清楚，清楚到讓他想驗證那個視頻的真假。當王沐澤來到地鐵口，看著封禁的黃條，他知道昨晚的視頻是真的，而且影響遠比正常的襲擊事件要大。“這一幕，好像在夢裡也出現過，封禁的地鐵。等等，那下一個不會是……”擠著公交，王沐澤爭分奪秒趕到公司。按平常八點上班，七點五十九打卡都算他吃虧。但今天七點五十他就跨入公司大門。到了公司，已經有不少人在工位上，王沐澤一一打過招呼，坐在自己位置上。旁邊的張大哥比王沐澤早一年來公司，看到王沐澤這麼早來，不敢置信地打了個招呼。“喲，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我還是第一次這麼早在工位上看見你。”看著王沐澤一臉緊張，張大哥開口。“咋了啊，這麼緊張。”“張哥，我那邊的地鐵站封了，你那邊呢。”“你那邊也封了啊！說是什麼塌方了，具體我也不知道。”塌方，嗬嗬，他們還真是會找個好理由啊。“張哥，我跟你打個賭唄，一百塊錢的。”王沐澤一臉認真地看著張哥說。“什麼玩意？你神神叨叨的，說來聽聽。”“我賭今天公司會給我們體檢，就在快下班的時候。”王沐澤心裡回想著夢裡的記憶。沒錯，地鐵被封後，下一個就是公司體檢，然後下午休息的時候，領導宣布公司轉為在家辦公。夢裡因為地鐵被封導致他沒卡好時間，所以他遲到了，而現實裡他因為睡不著早早起床沒遲到，其餘的一模一樣。“真的假的，公司會這麼好心，給我們這些牛馬免費檢查身體了？”張大哥一臉不敢置信。“別說這些有的沒的，賭不賭。”王沐澤狠狠咬了一大口三明治，然後看著張大哥的眼睛說。張大哥被王沐澤看得有些心虛，但他不相信公司有這麼好心。“賭，這有啥不賭的，我在公司乾了快兩年了，別說體檢了，多上兩趟廁所都能在會上被當反麵教材，我是不信公司會有這麼好的心。”“好，我們一言為定。”王沐澤看著電腦上已經寫了一半的PPT，現在根本沒心思在這上麵。如果一會真的體檢，那是不是代表夢裡的世界末日就一定會出現？現在他心裡的感覺就跟新婚之夜的小媳婦一樣，又害怕老公的雞巴太大自己受不了，又擔心老公的雞巴會不會太小影響後半生幸福。不知道為什麼，王沐澤心裡竟然隱隱有些期待一會體檢的到來。等等，不如先想想如果真的末日了，我該怎麼在末日存活下去……王沐澤的鬼腦瘋狂發動，電腦上的PPT也改成了末日來臨需要做的準備。食物，水源，庇護所，武器，等等等等。很快就快到了午休時間，張哥扭頭看著王沐澤認真地在電腦上記錄什麼，還以為他在認真做PPT。“唉，快下班了，你不是說有啥體檢的嗎？別忘了我倆可賭了一百塊的哦。”王沐澤看了看時間。“嘿嘿，這一百塊我可是拿定了，咱這公司你還不了解嗎，就算體檢也是要安排到即將午休的時間，可不能耽誤我們上班的時間。”“真的假的啊，你別是拿我尋開心。”張哥小聲嘀咕了一句，也開始對公司會不會體檢開始懷疑。無他，王沐澤自信滿滿的樣子實在唬人。張哥坐在工位上，緊盯著電腦上的時間。十二點二十五，十二點二十六，十二點二十七，一直到即將結束到午休的時間，也絲毫沒有動靜。嗬嗬，看來這個賭是我贏了啊。公司這麼多人如果體檢的話，肯定也要提前通知的。就在張哥信心滿滿準備贏下王沐澤的一百元時。門從外被推開。一個戴眼鏡的男人探進半個身子，拍了拍手。“大家注意一下啊，公司臨時安排，下午一點半在一樓會議室做全員體檢，所有人帶上工牌，別遲到啊。”張哥手裡的筆啪嗒掉在桌上，他猛地扭頭看向王沐澤，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後憋出一句。“我操………真的假的啊！？”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