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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把推開王麗娟，衝到苒苒麵前，將她的手從張斌手裡搶了過來。她的手冰涼，還在微微發抖。
“苒苒，相信我最後一次。”我看著她的眼睛，聲音都在發顫，“一個星期，就一個星期。要是我騙你，我就從這樓上跳下去。”
周圍的人都笑了，跟看傻子似的看著我。
“都這時候了還嘴硬呢？”
“親子鑒定都出來了，還查個屁啊！”
可我注意到，王麗娟的臉色白了一下，眼神躲閃，不敢看我。
我心裡有底了。甩開眾人的拉扯，轉身就走。
回到家，我打開手機，果然，熱搜上全是我的事兒——“四十歲產婦誕下四胞胎，孩子生父竟是二十歲小夥，小夥拒不認賬”，後麵還跟著個“爆”字。評論區裡，罵我的人能從這兒排到月球。
上一世，我看到這些差點嚇破膽，躲在家裡不敢出門。可這一世，我點開遊戲，戴上耳機，痛痛快快地打了一下午。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我的手機就沒消停過。陌生號碼的來電，微信好友申請，短信轟炸，全是罵我的。
“你還是人嗎？自己的孩子都不管！”
“趕緊去給人家道歉！負責！”
“渣男！祝你出門被車撞！”
上一世，我還跟他們解釋，結果越解釋越亂。這一世，我索性破罐子破摔。打來一個電話，我接一個。
“你誰啊？”
“我是你爹！”
“哦，原來是我兒子啊，找我有事？”
罵得多了，我都覺得自己快成潑婦了。警察打來電話的時候，我差點順口罵出去。
“陳哲，鑒定結果出來了，跟我們想的一樣。”警察的聲音透著一股疲憊，“今天下午，去醫院把事兒說清楚吧。”
“行。”我掛了電話，深吸一口氣。
醫院裡，王麗娟的病房被圍得水泄不通。這一個星期，她沒少折騰，今天說要跳樓，明天說要絕食，被那些拍短視頻的圍著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不知道賺了多少同情。
我一進去，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射了過來，跟刀子似的。
王麗娟從床上爬起來，撲到
我麵前，死死抓住我的胳膊，指甲都快嵌進我肉裡：“阿哲，你可算來了！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我知道錯了，你別不要我們娘五個啊……”
她哭得梨花帶雨，肚子上的妊娠紋在燈光下看得一清二楚。周圍的人又開始罵：“你看看你把人家逼成什麼樣了！”“趕緊認了吧，一個大男人敢作敢當！”
張斌擠到最前麵，抱著胳膊陰陽怪氣：“陳哲，別磨磨蹭蹭的了，趕緊給劉姐認個錯，把婚結了。不然啊，你這輩子都別想抬頭做人。”
苒苒站在人群後麵，眼神複雜地看著我，沒說話。
我深吸一口氣，甩開王麗娟的手，從包裡掏出一遝紙，“啪”地甩在桌子上：“都給我閉嘴！睜大你們的狗眼看看，這是什麼！”
張斌搶先一步拿起紙，掃了一眼就笑了：“陳哲，你沒病吧？這不是親子鑒定嗎？上麵不還是寫著99.9%？你就是這四個孩子的爹啊！”
周圍的人也跟著哄笑起來。
“我看他是瘋了！”
“自己做的事不敢認，還想耍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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