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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鐵裡，我對四十歲的孕婦視而不見，
她突然按住我肩膀：“阿哲，別裝不認識呀。”
我汗毛倒豎，猛地想起昨天臨死前她趴在我耳邊的話——“下輩子，我還找你”。
再次睜眼，消毒水味混著汗味鑽進鼻腔，王麗娟那隻塗著豔紅指甲油的手還搭在我肩頭，肚子像塞了個圓滾滾的西瓜，緊繃的裙擺下隱約能看到妊娠紋。
“小夥子，沒瞧見人家大著肚子站不穩？”穿碎花裙的阿姨戳了戳我胳膊，“年紀輕輕的，怎麼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我掃了眼四周，至少三個空位，王麗娟卻像釘在我旁邊似的，高跟鞋尖差點碾到我鞋跟。上一世就是這樣，我被她楚楚可憐的樣子騙了，起身扶她坐下的瞬間，她突然勾住我脖子，對著全車人喊“謝謝老公”。
後來呢？後來她成了我隔壁工位的會計，每天端著保溫杯跟我身後，說懷了我的三胞胎。全公司都笑我撿了個“現成爹”的便宜，隻有我知道，我連她手都沒碰過。直到她把親子鑒定甩在我桌上，99.99%的匹配度像道催命符，身價千萬的未婚妻當天就撕了婚約，我被輿論釘在恥辱柱上，稀裡糊塗跟她領了證。
三個孩子出生那天，我看著保溫箱裡皺巴巴的小臉，突然覺得喘不上氣。更可怕的是，王麗娟總在深夜盯著我笑，說“這隻是開始”。最後那刀紮進我心口時，她還在哼歌，血濺在她花襯衫上，像開了串詭異的花。
“阿哲，我腳麻了。”王麗娟的聲音黏糊糊的，像塊融化的糖，“你扶我去那邊坐好不好？”
我猛地甩開她的手，椅子腿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兒：“沒看見有空位？自己不會走？”
她愣了愣，眼底閃過一絲狠戾，隨即又換上委屈的表情：“我、我怕摔著孩子……”
“裝什麼裝！”我豁出去了，指著她肚子低吼，“誰知道你這肚子裡揣的什麼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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