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重新回歸體內的時候，我聞到刺鼻的消毒水味，全身上下隱隱的痛楚讓我忍不住皺眉。
“詩音，你知道的，趙詩雨這個孩子不能留。”
一道冰冷的聲音闖入我的耳中。
我呼吸一滯。
孩子？
趙詩雨她，懷孕了？
激動之餘，我猛地反應過來剛剛時年的話，強烈的憤怒爬滿我的心頭，正準備開口，我就
聽到了趙詩音冰冷的聲音。
“的確。”
聲音那麼淡，那麼輕，那麼......滿不在乎。
的確是什麼意思？
藏在被褥裡的手微微攥緊，這一刻，我心底的怒火徹底被點燃。
她趙詩音憑什麼僅僅靠一句話，就可以斷定我孩子的去留？
第一句話，明顯是出自時年的口。
她就那麼疼愛時年，一句話，就可以打掉我的孩子？
趙詩音，你果然夠絕情。
“行了，我會幫她預約人流的，小年，你送她回去。”
“詩音，你都一晚上沒睡了，身體能吃得消嗎？要不然我留下來？”
“不用，你回去。”
“那好吧......”
開門聲響起，我轉過頭。
四目相對，我看到了趙詩音眼底的冰涼，沒有絲毫感情，冰冷的讓我有些難受。
我的目光一顫，眼裡的憤怒化為實質。
趙詩音仿佛沒有看到般，走上前來。
“你醒了？”
我眼眸微凝，想要開口質問，但話到了嘴邊，卻又生生咽了下去。
“怎麼了？為什麼不說話？”
“是不是哪裡還不舒服？”
趙詩音的眼中閃爍緊張。
“你先前失足掉下樓的時候，小年想要抓你的，結果沒抓住。”
“不過好在你摔下去的時候，衣服在欄杆上勾了一下，所以沒有受太重的傷。”
我看著她，嘴裡艱澀地重複這句話：“我失足？他想要抓住我？”
我想質問她關於這所有的一切，可又想起剛剛的她，詩雨的孩子都可以說打掉就打掉。
質問，又有什麼意義呢？
真相是什麼，她從來不會去在意。
隻要那個人是時年，她就毫不猶豫地站在我身後。
深吸了口氣，我轉移話題。
“趙詩雨，懷孕了吧？”
“是。”
趙詩音眉頭微皺，聲音變得艱澀，眉眼中滿是猶豫。
“但是這個孩子不能留。”
她沒有責怪我和趙詩雨做出那種事，也沒有解釋其她的。
隻是平靜地說出這句，孩子不能留。
我沒有說話，整個人隻覺得強烈的窒息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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