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眼睛仍然紅腫著，但依舊保持著體麵。
“今天的事，我來就是想跟你說清楚，該是你的就是你的，我不占你的，你也不用覺得欠我的。”
她頓了頓，微微抬起下巴。
“還有件事——傅家的婚約。”
“媽說我是傅家未來的家主夫人，但既然我不是顧家的女兒，這門親事就不該落在我頭上。我會跟媽說清楚，把婚約還給你！”
“你放心，不是我的東西，我不會要！”
她說這話時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她不是在跟我商量，而是在單方麵下達一個她認為公正合理的裁決。
我不置可否。
“隨你。”我淡淡道，“還有別的事嗎？”
顧明珠愣了一瞬，顯然沒料到我的反應會這麼平靜。
她似乎有些不甘心：“你知道傅家是什麼人家嗎？”
我點點頭，表情沒有絲毫變化：“首富，很有錢，怎麼了？”
“你……”
顧明珠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咬咬唇轉身離開。
第二天一早，顧時硯敲開我的房門。
他身後跟著兩個商場的女店員，推著掛滿衣服的移動衣架——衣服裙子、鞋，整整齊齊掛了兩排。
“還缺什麼就跟周嫂說。”他又將一張卡放在茶幾上，“想買什麼也可以自己買。”
我看了那些奢侈的衣服一眼。
上輩子在部隊，三個冬天穿一件軍裝，補丁摞補丁，最後一個補丁還是指導員犧牲前親手給我縫的。
每一個補丁，在我看來都比這些華麗的衣服好。
在顧時硯離開前我叫住他。
“等等。”
他回頭看我，皺起眉。
我直接開口：“我不要這些，我要重新上學。”
記得上輩子最後一次小組會議，我問同誌們：等勝利了，想過什麼樣的日子？
有人說要回老家種地，有人說要開一間書店。
我說我想上學。
上輩子沒能去成延安大學，這輩子，我好歹也要實現對同誌們的許諾啊。
顧時硯神情頓了一下。
他大概以為我會要更多東西——首飾、零花錢，或者是讓他在我和顧明珠之間做選擇。
但沒想到我要的是讀書。
“好。”
他沉默幾秒後開口：“明天你就可以去聖華中學報道。”
聖華中學。
——這個我輟學前就聽過的，A市最有名的貴族中學。
第二天一早，顧時硯親自開車送我去學校。
路上，顧時硯單手打著方向盤，透過後視鏡看了我一眼。
“聖華不比你以前的學校，這裡的學生非富即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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