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心態和肌肉記憶還在，但以前那種透支身體的打法絕對不能再用了。”
“接下來的複訓，必須絕對可控。”
我歎氣。
“這陣仗，我還以為我要去打奧運會。”
後來一次訓練，我下意識用了過去的反殺動作。
腳尖踮起，強行扭轉重心。
林川立刻喊停。
“晚晚，重心。”
他皺著眉。
“你剛才那個動作，是習慣了在擂台上被人逼到踮腳，為了活命強行扭轉重心的打法。”
“雖然能反殺，但對你膝蓋負荷極大。”
我爸看著我。
“你現在不是在打黑拳。”
“沒有人拿槍指著你。”
“不用拿身體去換機會。”
“穩住重心，靠節奏去打。”
“再來。”
我忽然有點恍惚。
以前我訓練，是為了下一場不死。
現在他們訓練我，是為了讓我少疼一點。
比賽前幾天，對手公布。
蘇烈。
正規新王。
全勝戰績，毫無破綻。
裴瀟要借他這塊乾乾淨淨的新牌子，把當年夜港留下的爛賬洗白。
再順手，把我重新釘回黑拳的恥辱柱上。
外界全在炒：
地下舊王，對戰陽光新冠軍。
我看著宣傳海報，笑了。
“新王是嗎？”
“那就打。”
比賽前一晚，蘇烈來找我。
不是前門。
是後門。
我靠在牆邊看他。
“找錯門了。想放狠話，去前門那邊鏡頭多。”
他說：“我不是來找鏡頭的。”
“我是來告訴你，裴瀟手裡不乾淨。”
“這場比賽，他不會隻把賭注壓在擂台的輸贏上。”
我挑眉。
“你是裴瀟一手捧出來的招牌，跑來跟我說這個？”
蘇烈低頭笑了一下。
“這個招牌，說白了也就是個聽話的籌碼。”
“我知道他當年乾的那些爛事，也知道他這次是想踩著你把他自己徹底洗白。”
我問：“既然知道，為什麼不走？”
他說：“走不了。”
“我的整個職業生涯都在他手裡。”
“現在說退，我的人生就會跟著一起塌掉。”
他看著我。
“比賽前這幾天，台下一定會有動作。”
“他不會讓你安安穩穩走上擂台的。”
“該說的我說完了。”
“提醒歸提醒，真到台上，我不會讓你。”
我笑了。
“正好，我也不需要你讓。”
果然，賽前當天，外場宣傳位全被撤。
理由是我背景爭議未明。
林川氣得想砸東西。
“比賽還沒打，現在場外搞封殺，這不是流程問題，這是在定性。”
我爸站出來。
“不躲，也不拖。”
“聯係媒體，馬上安排一場我們自己的發布會。”
“現在開。”
發布會上，周賀又來了。
他當眾放出剪輯視頻，拿著所謂生死令，汙蔑我是為了錢不擇手段的黑拳手。
我把醫院急診記錄和三年的傷病診斷書一張張擺出來。
“大家該追問的，不是我當年流了多少血。”
“而是那些簽下違規合同、利用未成年人謀取暴利，直到今天還在試圖掩蓋真相的幕後黑線。”
記者問：“你有什麼證據證明背後的事？”
我看向周賀。
“我拿出來的，隻是我身上留下的痕跡。”
“至於真正的賬本在哪裡，周總您心裡應該比我更清楚。”
周賀臉色終於變了。
我們逼他露了底。
很快，消息傳來。
真正的賬本沒有銷毀。
被裴瀟的人帶進了今晚比賽現場的後台。
他們想趁全城焦點都在擂台上，完成交接或者徹底洗白。
江堰急了。
“姐，要不我們申請延期？”
我搖頭。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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