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處理好傷口，兩人離開醫院時夜色已深。
顧宸推來自行車，熟練地拍了拍後座：“上來，我送你。”
白汐雨坐上去，輕輕攬住他的腰。
等到她家樓下，她磨蹭著下車。
顧宸揉揉她的頭：“快上去吧。”
白汐雨點點頭：“你路上小心。”
“好。”
她上了樓，卻在二樓窗前停住，看著他的背影一點點融入夜色才進了家門。
坐在書桌前，攤開書本，白汐雨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很久後，QQ語音邀請聲音響起，是顧宸。
接聽後，兩人聊了幾句後就連著麥各自寫作業。
沒有刻意找話題，沒有多餘的話語，可隻要聽著對麵傳來的翻書聲響，白汐雨就感到萬分安心。
夜漸深，窗外的燈火一盞盞熄滅。
“汐雨，還不睡嗎？”顧宸的聲音溫柔的像月光。
白汐雨揉了揉發酸的眼睛：“睡不著。”
其實是舍不得，舍不得掛斷，舍不得結束這個有他陪伴的夜晚。
顧宸想了想：“那我給你講個故事，哄你睡覺。”
她輕笑：“我又不是小孩子。”
顧宸卻格外認真：“可我想講給你聽。”
他清了清嗓子，講起了《小王子》的故事。
“小王子的星球上有朵玫瑰，有點嬌氣，有點任性，可小王子知道，那是因為她在乎他。”
“小王子為她澆水，為她擋風，為她擔心，因為用心嗬護過，所以她是全世界獨一無二的花。”
白汐雨閉上眼，顧宸的聲音像溫水，慢慢浸透四肢百骸。
困意洶湧而來，她隨之入夢，嘴角還留著笑。
……
這抹笑意，在白汐雨再次睜開眼時蕩然無存。
沒有少年溫柔的嗓音，沒有書頁的沙沙聲，隻有滿客廳的空寂和窗外灰蒙蒙的晨光。
忽然，玄關處傳來門鎖轉動的聲響，顧宸推開門走進來，手中還拿著一疊文件。
四目相對，空氣凝固了。
曾經不是這樣的，以前每次他回家，白汐雨都會笑著跑上去說‘你回來啦’。
而他會抱起她轉個圈，吻著她的額頭說‘想你了’。
現在他們之間隔著不過幾米，卻像隔著一個世紀。
顧宸在沙發另一端坐下，把文件攤開：“談談財產分割。”
“結婚後我的收入占大部分，共同存款共三百三十七萬，我提的離婚，給你兩百七十萬。”
“房子首付是我付的，但婚後共同還了房貸，房子歸你，車你也開走，其他細項你看一下。”
他語氣冷靜，像在開一場商業會議。
白汐雨聽著，目光卻落在他的手腕上，那裡有一道淺淺的疤，淡白色的，像月牙。
她呼吸驟然一滯。
夢裡，顧宸保護她時被玻璃碎片劃傷了手腕。
而現實中她也問過他這道疤的由來，當時他在看報表，頭也沒抬：“不小心劃的，早忘了。”
可是位置、形狀為什麼會和夢中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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