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比男科醫生有用
少女的暗戀猶如梅雨季，潮濕陰鬱，見不得人。
蔣玠庭一如既往的對她好，寵到捧在手裡怕掉了，含在嘴裡怕化了，恨不得將全天下最好的東西都捧到薑嫿麵前。
旁人都羨慕蔣家的這對兄妹感情好，不是親生勝似親生。
薑嫿十八歲時，蔣家給京北名流圈都遞了邀請函，為她風光大辦了成人禮。
十八歲的少女出落得亭亭動人，窈窕的身姿，褪去嬰兒肥的精致美麗，驚豔四座。
誰也想不到，當年從福利院領回來的醜小鴨竟然真的蛻變成了白天鵝，氣質樣貌樣樣出挑。
蔣玠庭牽著她下場跳了一支舞，兩人天然的親昵，微妙的曖昧氛圍引人遐想。
起初，蔣家父母也並沒有將漫天飛的流言蜚語放在心上。
直到謠言越演越烈，他們一家人走到哪背後都會被人指指點點，惡意造謠兄妹兩人關係不正當，違背人倫綱常。
蔣家父母這才按捺不住地給蔣玠庭物色了一門好親事，華周能源的千金周窈。
即便是沒見過未來嫂子，但對方畢竟是名流圈話題討論度最高的大小姐。
關於她的一切，薑嫿都耳熟能詳。
譬如周窈的家世、才情、樣貌都是萬裡挑一，完美無瑕。
蔣家父母也總是有意無意地在她麵前提過，周窈和蔣玠庭有多麼般配。
這些話像刀子一樣一點點無聲地割著薑嫿的心，柔軟的心滲出淋漓的鮮血。
蔣玠庭的態度始終微妙，不主動，不拒絕，但每周六都會抽出時間陪周小姐約會，培養感情。
自此薑嫿心灰意冷，總是有意疏遠躲著蔣玠庭，哪怕蔣家的別墅離京大隻有幾公裡，她也借口要做實驗搬去學校住了。
她拚命抑製自己對蔣玠庭那份不該有的感情。
——
飯廳中島台的光暖色調，薑嫿垂下眸，思緒一點點回籠。
“在想什麼？”
薑嫿指尖微蜷，仰著頭眨了眨眼睛，“沒想什麼，就是有些困了。”
蔣玠庭目光溫柔，抬手揉了揉她的頭，“的確不早了，回房間休息去吧。”
她心慌意亂，生怕被蔣玠庭發現脖頸上的紅痕，表麵淡定，乖巧點頭。
轉身上樓，卻並沒有注意到身後的人轉瞬即逝的黯然神色。
次日清晨，薑嫿感覺自己全身酸痛，像是散架後被人組裝了一樣，艱難地起身洗漱換衣服，準備趕在被人發現前，偷偷溜回學校。
走到樓梯口時，卻聽見了客廳傳來的爭執聲。
蔣玠庭身形頎長，單手抄兜地站在一旁，隻留給她一道挺拔的背影。
蔣家父母坐在主位，蔣母欲言又止，神情不寧。
“你這個時候不是應該陪著周窈在巴黎試禮服嗎？怎麼回來了？薑嫿不是搬去學校住了嗎？怎麼也突然回家了？是巧合吧…”
蔣玠庭背對著她，看不出神情。
聲音卻一如既往的冷淡，聽不出情緒波動。
“周窈的禮服工期長，等做好後空運寄回國內。至於嫿嫿為什麼會在家，這裡是她家，她想回就回，不用提前報備。”
“薑嫿永遠都是我蔣玠庭的妹妹，誰也改變不了的事實。”
蔣玠庭的話輕如鴻毛，一字不落地飄進薑嫿耳朵。
卻又重如泰山，壓在她心口，沉悶得喘不過氣。
永遠都是妹妹。
永遠都隻能是妹妹嗎？
整個五月，薑嫿在忙兩件事。
把自己關在圖書館，忙最後的論文收尾工作。
室友們每天早出晚歸，穿著白襯衫西裝裙，帶著簡曆參加校招，內投京北的三大投行企業。
薑嫿逼著自己忙起來，收尾論文，幫教授整理資料，這樣才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想旁的。
京大作為國內頂級學府，企業內招的機會猶如韭菜，一茬接著一茬，遞簡曆，填表格，掃碼進群等群麵通知。
薑嫿每天都穿過招聘專場，兩點一線的穿梭在圖書館和宿舍。
“薑學妹，真是你？”
前麵的去路被人擋住，薑嫿循聲抬眼，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龐，她微愣在原地。
“不認得了，我，張暘啊。”
熟悉的名字喚醒了薑嫿塵封的記憶。
張暘，大她三屆的學長，京大經管係的風雲人物，全係第一的成績保研到了蔡教授的團隊。
蔡教授又是蔣玠庭的親舅舅，受人所托，大學期間對她頗為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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