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漩渦中的掙紮
雲落微思索著自己的前途，心中暗自打算先觀察一下大家的反應再做定奪。
隨著五月的悄然降臨，項目組裡的氛圍愈發劍拔弩張。
雲落微肩負著功能區建設的調研重任，可交出的成果卻屢屢不儘人意，一顆心整日懸在嗓子眼，七上八下的。
憂慮之下，她還把調研資料發給王博，王博倒也熱心，時不時給她些指點，讓她不至於毫無頭緒。
在辦公室裡，雲落微瞅準時機，主動向桑總請教，可桑總態度冷淡，對她不冷不熱的，偶爾才施舍幾句不痛不癢的建議。
她瞧著桑總這前後迥異的態度，心底不禁泛起一陣苦笑，暗暗感慨“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過去自己對別人敷衍了事，如今輪到別人對自己這般冷漠了。
而桑總呢，則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小雲的臉色，瞥見她滿臉落寞，心頭微微一軟，可職場如戰場，哪容得下太多溫情。
前不久董事長當眾宣布，把小雲調配到徐總麾下，這一安排讓桑總危機感頓生。
“徐總向來深得董事長的信任，辦事又極為出色，他倆湊一塊兒，可比小雲跟王博搭檔強多了。萬一這丫頭借著徐總的勢頭成長起來，往後哪還有我的立足之地？”桑總眼神裡透著一絲惶恐與不甘，在心底把同事們的能耐和長短細細掂量。
“功能區設計這塊可是重中之重，我必須牢牢攥在手裡，做出亮眼成績，讓董事長親眼瞧瞧，順便也殺殺這姑娘的銳氣。”這般想著，桑總暗暗較上勁，對待手頭工作愈發認真起來。
線上工作彙報時，徐總依舊照常安排她旁聽。
王博彙報工作：“董事長、各位領導、同事們，大家好！現在我彙報本周工作，先是研發工作……我重點投入精力的是功能區建設的工作……”
王博彙報的功能區建設內容，基本是她調研時彙總的資料信息。
接著桑總彙報：“各位領導、同仁，大家好！我本周做的是園區功能建設的調研工作，現已做成PPT，之後咱們找個時間，聚一起討論……”
這下，兩人彙報的工作撞車了。
會議末尾，董事長點評：“我們園區的功能定位非常重要，決定我們往那個方向發展，這也是與別的園區區別……不是什麼保密的事情……”
保密？雲落微腦海中突然浮現出王博像倒竹筒豆子般，劈劈啪啪地對她講述項目內容，還要求她保密的情景。這般操作似乎已經讓她在工作中錯失了許多機會。
一天晚上八九點，手機收到桑總消息：“小雲，幫我打印下這份資料，明天九點開會用。”
雲落微打開一看，是園區功能區建設方案，有四五張彩圖，五六張黑白文字，便回複：“好的。”
桑總很快回信息：“你這次答應得挺痛快呀？”
她回道：“怎麼，您還擔心我拒絕呀？”
“不是。”桑總發了個微笑表情，接著又說，“明天的會議你也參加，有其他公司高層一起討論。”
“好。”
第二天，雲落微早早起床，提前二十分鐘到辦公室，未曾想到，打印機卻出奇地慢，黑白打印一張要四五分鐘，近十張資料得四五十分鐘才能打完。
她心急如焚，額頭冒出細密汗珠，給集團總部IT發消息求助，未收到回複，檢查電腦連接也無問題。打印彩圖時更慢如蝸牛爬行。
八點半，同事陸續到崗，雲落微向大家求助無果，IT還是沒回音。
桑總過來問：“資料打印好了嗎？”
雲落微心知不行，因辦公室周邊十裡內無打印店。“桑總，估計不行，打印機太慢，問了IT也還沒回信。”
“我和周總商量點事，打完告訴我。”
同事們各忙各的，隻剩她守在打印機旁乾著急。
九點十分，還剩三張沒打完，桑總和陸總一行人先走了，沒拿資料，隻剩她在。雲落微焦急萬分，深知這次打印問題可能會影響工作，但又無計可施，隻能眼睜睜看著時間流逝，內心不斷自責和懊惱自己沒有提前準備好資料。
終於，項目總算告一段落。
五月中旬，王博組織郊遊，算是她所在小組的團建。
雲落微滿心歡喜，盼著能見到林雅。林雅和王博都在集團總部，她平時難得見一麵。懷著期待，她興高采烈地去了。
團建的郊外，綠草如茵、鮮花綻放，微風拂麵，可林雅沒來，讓她挺失落。聽說林雅家裡有事。
倒是有兩位其他部門領導參加，一位還帶了家屬。
王博也帶著七八歲的兒子，小家夥活潑可愛、貪玩好奇。
孩子特別黏王博，王博看著兒子，滿是慈愛，跟她分享為人父母的幸福：“孩子是我奮鬥的動力，看到他笑臉，多累都值。”
雲落微一直以為王博的孩子才四五歲，畢竟王博博士畢業回國才兩三年。她驚訝問道：“孩子這麼大了，當初，您咋兼顧學業和家庭的呀？”
王博慢慢說道：“我和愛人認識很久，後來一起出國留學、讀研、讀博，孩子就是那時候出生的。”
她追問道：“孩子一直在國外生活？”
“是啊，我去實驗室，就帶著他，那段日子挺辛苦。”王博簡短回答。
她想起王博麵試時說的讀博經曆，由衷欽佩：“讀博太難了，您還能兼顧家庭，真厲害。聽說國內好多人讀六七年都畢不了業。”
“讀博確實不容易，好多人都抑鬱了。”王博頓了頓，眼神透著堅定，“可拿到畢業證，曆經磨煉，就覺得沒什麼過不去的坎。做了母親，更想給孩子當榜樣，時刻注意言行。”
她凝視著王博，近一月來，王博兩鬢已然增添了許多白發，麵容略顯憔悴，然而那骨子裡的堅毅卻依舊清晰可見，“為母則剛”在其身上展現得淋漓儘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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