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政委崩潰：你小子是來氣我的吧？
水池邊安靜得能聽見水龍頭滴水的聲音。
所有軍嫂的目光齊刷刷釘在周烈身上。
江小梔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的，一副“我幫你爭了大麵子快誇我”的表情。
周烈腦子裡嗡了一聲。
“打一整夜”這四個字從她嘴裡蹦出來，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他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可低頭一看——
江小梔圓溜溜的杏眼裡全是“我向著你”的護短勁兒。
周烈胸口那股說不清的別扭瞬間被另一股東西蓋過去了。
勝負欲。
他周烈在戰場上從沒輸過。
打架這種事，他確實能打一整夜。
這有什麼好解釋的？
他冷哼一聲，把網兜裡的肉包子往江小梔懷裡一塞，腰杆挺得筆直，下巴微抬，目光掃過水池邊所有人。
“聽見沒？老子媳婦說的就是實話。”
王嫂子手裡的衣服“啪嗒”掉進水池。
李嫂子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了兩下，連連點頭：“是、是是是，周團長體能好，我們都知道。”
旁邊幾個軍嫂互相看了一眼，眼神裡寫滿了震撼。
一整夜。
不帶停的。
看看人家那身板，那腰，那腿。
再看看江小梔那小細胳膊小細腿，居然還能站在這兒笑。
王嫂子端起盆，腳步飛快：“我、我衣服還沒晾，先走了啊。”
李嫂子也跟著跑：“對對，我鍋裡還燉著湯呢。”
三五個軍嫂像被風吹散似的，端著盆夾著衣服一窩蜂往各家跑。
跑是假的。
傳八卦是真的。
一牆之隔。
顧懷安站在窗戶後麵，臉色鐵青。
他聽得清清楚楚。
每一個字都像巴掌往他臉上扇。
“十分鐘。”
“弱。”
“周烈能打一整夜。”
搪瓷缸被他狠狠砸在桌上，茶水濺了一地。
江玉蘭嚇得一哆嗦，趕緊湊過來：“懷安哥，你別生氣，江小梔她就是胡說八道，我去跟她說——”
“你閉嘴。”
顧懷安一把推開她，眼神冷得嚇人。
“你嫌我還不夠丟人是不是？”
江玉蘭愣住。
顧懷安盯著她，聲音壓得極低：“誰讓你一大早出去跟人炫耀的？以後家裡的事少出去亂說，聽見沒有？”
江玉蘭嘴唇顫了顫：“我、我隻是想讓她們知道咱們感情好……”
“感情好？”顧懷安冷笑一聲，“現在全軍區都知道我十分鐘了，你滿意了？”
江玉蘭眼淚一下湧出來。
她不敢哭出聲。
顧懷安最煩她哭。
她隻能死死咬住嘴唇，把眼淚憋回去。
這邊，江小梔美滋滋地抱著肉包子回了屋。
她坐在昨天周烈修好的椅子上，一口一個包子，腮幫子鼓鼓的，邊吃邊跟周烈表功。
“我跟你說，江玉蘭一大早就在那兒顯擺，說顧懷安折騰了她一整夜。”
周烈靠在門框上，抱著胳膊看她吃。
“然後我就說了，十分鐘算什麼？你比他厲害多了。”
江小梔說得繪聲繪色，眼睛亮得像星星。
周烈嘴角動了一下。
他走過去，伸手粗魯地擦掉她嘴角的肉汁。
拇指腹蹭過那片軟唇，他手指頓了一下，飛快收回來。
“乾得好。”他聲音悶悶的，“以後離那種虛偽的弱雞遠點，免得染上晦氣。”
江小梔被他擦得臉一紅，但還是乖乖點頭：“嗯。”
不到半天。
“活閻王一整夜”和“顧教導員十分鐘”這兩句話，像長了翅膀飛遍了整個西北軍區。
從家屬院到後勤部，從炊事班到通訊連，傳得人儘皆知。
下午，訓練場。
周烈大步走上去的時候，就覺得不對勁。
手底下那群糙漢子兵，今天看他的眼神全變了。
不是平時那種怕。
是一種放著光的崇拜。
帶著說不出口的興奮。
周烈皺眉掃了一圈。
一營長趁著休息時間小跑過來，滿臉討好，壓低聲音：“團長，傳授點秘訣唄？”
周烈看他：“什麼秘訣？”
一營長搓著手，眼神往下飄了一下：“聽說您那體能異於常人……腰是怎麼練的？”
周烈臉一板。
這群軟腳蝦，平時訓練偷懶，現在知道問了？
他一本正經地開口：“就你們這體能？練腰有什麼難的，天天負重越野，晚上不睡覺多練就行了。”
一營長倒吸一口涼氣。
周圍幾個豎著耳朵偷聽的兵，齊刷刷咽了口唾沫。
晚上不睡覺。
多練幾遍。
周烈看著他們一臉膜拜的樣子，非常滿意。
這群兵總算知道上進了。
他大步流星地繼續巡視，背影挺拔如鬆。
另一邊，顧懷安去辦公樓開會。
一路上碰到的乾事和參謀，打招呼時眼神都不太對。
有人嘴角抽搐，有人目光閃躲，還有人拍了拍他肩膀，欲言又止地歎了口氣。
顧懷安臉色越來越難看。
會議結束後，後勤部的老王神神秘秘地湊過來，往他軍裝兜裡塞了一把東西。
顧懷安低頭一看。
乾枸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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