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掛斷電話後，我在黑暗中枯坐了一夜，額頭上的血早已凝固。
聽著外麵因為鹿若若一句“肚子疼”而兵荒馬亂地忙了一整夜。
天快亮時，門外傳來兩個女傭壓低聲音的議論。
“若若小姐隻是鬨肚子了，先生就恨不得把整個醫院搬到家裡來給她做詳細檢查，確保她和孩子萬無一失。”
“哪像裡麵那個瞎子，流產那麼多次疼的死去活來的，先生連麵都沒露。”
嘲諷聲透過門板鑽入我的耳中。
我愣在門邊，心泛起悶痛。
“閉嘴！你們在說什麼？都給我滾出去！”
一聲厲喝之後，傅時宴回來了，帶著徹夜未眠的疲憊。
他頓了一下，破天荒地解釋。
“公司臨時有點急事，忙了一晚上。”
可屬於鹿若若的味道，夾雜著消毒水的味道，爭先恐後地往我鼻子裡鑽。
傅時宴是一個不屑於解釋的人。
剛在一起那幾年，我們常因為他不愛報備而吵架。
直到我替他擋刀，險些沒了命。
他像變了一個人，學會了報備，學會了解釋，學會了收斂脾氣。
我曾一度覺得，男人做到他這樣，我該知足了。
所以我給他空間，從不細問他話中的真假。
他明知道鹿若若是我爸小三的女兒，卻還是將她帶回家時。
我忍著接下。
撞見他們衣衫不整地躺在一張床上。
他紅著眼向我發誓隻是喝醉酒走錯了房間，
我也咽下委屈強迫自己相信。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我猛地乾嘔起來。
傅時宴皺眉，彎腰用手墊在我的唇下。
我狠狠推開他，眼神空洞地盯著他的方向，
“傅時宴，把我的孩子還給我！”
傅時宴愣了一瞬，
“胡說什麼呢？孩子已經死了，死亡證明不是都給你了？”
“阿棠，你是不是產後抑鬱又犯了，明天做完手術，一切都會好的。”
到了現在，他還在騙我！
“是嗎？”我慘然一笑，摸出手機摔在他麵前，“那你告訴我，這是什麼？！”
手機屏幕上，是鹿若若昨晚三點多發來的語音。
“阿棠姐姐對不起呀，時宴哥哥正在我旁邊睡覺呢~”
“其實你前五個孩子，本來是能活下來的。是我跟時宴哥哥說，想提前練練手當媽媽，所以他就在你的安胎藥裡加了催產素。”
“可惜早產兒太難養了，五個都沒活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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