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陸苒最純恨那年。
陸苒為了小助理虐殺了我養了十年的狗。
我為了報複，捅了小助理五刀，欣賞著發瘋尖叫的小助理，像是藝術品。
所有人都以為，陸苒會要了我的命。
結果，陸苒隻是甩給我一張離婚協議，冷聲。
「你不過就是我陸家的狗，既然你要瘋，那就滾。」
那晚後，我沒再出現。
直到，五年後，我替父親出席晚會，見到了陸苒小助理。
小助理紅酒潑在我身上：「我當這是誰，原來是陸家不要的狗。」
我反手抓起香檳砸在小助理頭上：「五年都教不會你當人，今天我就教教你。」
葉建明尖叫聲傳開。
跟在葉建明旁邊的幾個跟班迅速站在他前頭衝著我大吼。
「你他媽誰啊！」
「你知不知道你打的人是誰！」
「我告訴你，」其中嗓門最大的指著我就說：「他可是陸氏集團千金準未婚夫！你得罪他！陸小姐不會放過你的！」
更是有人直接攔住我去路，戲謔出聲：「我倒要看看，這是哪個不長眼睛的，敢得罪陸小姐的心尖尖，誰不知道陸小姐寵夫狂魔，平時葉先生就是傷了根頭發也能讓陸小姐掀起半邊天，何況是砸破了頭！」
葉建明捂著不斷流血的額頭，發狠看著我。
「我告訴你林智，五年前是我心善放過了你，不代表五年後我還會怕你！你不過就是小苒養在家裡的一條狗！五年前我能搞死你，五年後你既然敢出現我一樣能搞死你！」
我看著葉建明五年後的變化。
不得不承認。
陸苒確實把他養的很好，當年見著我隻敢唯唯諾諾喊一聲「林先生」的男人，如今也能當眾用「搞死」來威脅我趕緊消失。
可惜，我從不是個軟柿子。
五年前是這樣。
五年後亦如此。
我被一群人圍著，看著地上碎裂的殘渣，彎下腰，在所有人錯愕的表情下，撿起地上碎片，笑了。
「葉建明。」
我一步步走向他。
「五年前，」我拎著手裡染血的碎片：「是我太給你臉了。」
「怎麼。」
我盯著葉建明小腹，用碎片從他臉上一路往下：「當年將你肚子劃開，還不長記性。」
「既然這樣。」
我笑容陰狠，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舉起碎片狠狠朝著葉建明小腹刺下去。
隻是。
我還沒刺到葉建明的肚子，手腕就被人突然拽住，耳旁傳來尖叫聲，還有葉建明激動的一聲。
「小苒。」
「我害怕。」
五年前，我把葉建明按在地上捅了一刀又一刀的時候，葉建明也是露出這種驚恐眼神脆弱喊著。
「小苒，我害怕。」
歲月重疊。
耳後傳來久違又熟悉的聲音。
「林智，五年了。」
「怎麼，」陸苒聲音冰冷：「還學不乖？」
手腕被人用力往外一帶，痛感讓我眉頭一皺，卻沒有五年前的認栽和服輸，反而激發了我身體按捺不住的血性，我用力拽住碎片，感受著碎片刺入我掌心，在陸苒就要奪過我碎片的同一時間。
我快速轉頭，朝著陸苒露出笑容。
「好久不見。」
「陸苒。」
碎片狠狠刺入陸苒胳膊，鮮血飛濺，模糊我視線。
現場徹底混亂。
我聽著耳旁傳來無數尖叫聲，和有人大喊著保鏢的聲音，還有人在竊竊私語議論。
「這男的誰啊，不要命了！居然敢捅陸小姐！」
「剛剛聽葉先生說五年前，五年前陸小姐不是趕走了一個陸家孤兒，名義上的丈夫！我靠，不會就是他吧！」
「看著也不像啊。」
「聽說那個孤兒無親無故，就隻有一條狗，還因為得罪了葉先生被虐殺了一整晚！整個上流圈子誰沒見過那條虐殺視頻！狗皮都被剝下來了好嗎！」
「你們看，陸小姐居然在笑！」
陸苒胳膊不斷滲血，葉建明大喊一聲：「小苒！」
然後，葉建明顧不得額頭的傷口，發瘋一樣衝上陸苒，把陸苒護在身後衝著我大吼。
「林智！你憑什麼傷害小苒！」
「陸家養了你二十年，就養出你這麼一條白眼狼！你馬上給小苒道歉！」
我看著葉建明像極了陸家男主人身份對我頤指氣使樣子隻覺得好笑，對上陸苒。
「養了五年，養出一條替你出頭的狗，陸苒，你是不是挺有滿足感的。」
葉建明臉色一白。
陸苒馬上把葉建明護在身後，和五年前一樣。
「林智，我們之間五年前就結束了。」
「我已經說過了，我心裡隻有建明，我不會愛上你更不可能喜歡你，」陸苒冷眼看向我：「我不管這五年你在外麵怎麼過的，又是怎麼搞到了這場晚宴的邀請函混進來。」
「但是，我都不可能再讓你回到陸家，讓你繼續禍害建明。」
「林智。」
陸苒居高臨下看著我。
「本來今天我可以視而不見當作你不存在，但你既然傷了建明，就要付出代價，」陸苒拍了拍手，一群保鏢圍上來：「你選擇自己來，還是我來。」
保鏢遞上一把刀。
陸苒接過去，等著我回答。
我卻直接笑了出來：「陸苒，你以為這個世界都是圍著你轉的嗎。」
我指了指她手上的刀。
「有本事，你今天最好解決我，」我一步一步靠近：「不然，輪到我解決你的時候。」
「你可別，」我湊近陸苒，咬字清晰：「跪地求饒啊。」
「哈哈哈。」
我笑聲環繞在靜謐的宴會廳，陸苒臉色陰沉，我看著陸苒被我氣到顫栗的樣子，不由想起五年前，她也是這樣，用大黃要挾我跪在地上磕頭認錯。
她把把大黃關在鐵籠，命人封住大黃的嘴，隻要不肯求饒，刀鋒就會毫不留情劃過大黃身體。
我一身傲骨全部被敲碎，看著大黃痛不欲生，跪在地上求饒。
「陸苒！」
我哭著求著：「不要傷害大黃。」
「我認錯！」
我用力磕頭，把頭重重撞在地上：「我錯了！我知道錯了！」
我隻有大黃。
我唯一的念想，就是帶大黃離開陸家。
我拚命哀求。
「你放過大黃，放過大黃！」
我永遠忘不了大黃心疼我的眼神，也忘不了刻在骨子裡，隻要想起還會憤恨的怒意，在對上陸苒，隻剩下還未徹底燃儘的恨。
「陸苒，你不過就是條被葉建明玩在手裡的狗，」我一字一句：「陸老爺子把陸家交到你手裡，怕是都要從棺材裡爬出來找你索命！」
「畢竟，陸家算是徹底完了！」
脖子被狠狠掐住。
她的長美甲幾乎陷進我的肉裡。
我對上陸苒猩紅的眼睛，聽著她咬牙切齒地衝著我說。
「林智，你別以為我不敢弄死你！」
「你不過就是陸家的狗，」陸苒用力甩開我，我重心不穩摔在地上，香檳的玻璃碎片全部刺入我皮膚，割裂出無數細小傷口，疼的我一個激靈。
頭發被陸苒拽住，她附身惡狠狠看著我：「我要你跪，你就得跪！」
「我要你死！你就得死！」
陸苒朝我勾起笑容。
「但今天，我不是很想讓你死了。」
「畢竟，」陸苒拍了拍我的臉：「這麼好的玩物，怎麼能隨便死了呢，你說呢？」
我看著近在咫尺的陸苒。
想起那天，葉建明發來視頻給我，語氣炫耀。
【我不過就是和小苒說大黃嚇人，小苒就扒了大黃的皮呢。】
【你說，下次我告訴小苒，你其實也很嚇人，小苒會不會也扒了你的皮。】
【好好笑噢！】
【你名義上是陸氏贅婿，其實連下人都不如呢。】
如今，我對上陸苒表情，喉頭泛起一股腥甜，在陸苒又抬手拍打我臉的同時，我一口血痰吐到她臉上。
看著她臉上短暫錯愕到厭惡的惡心感，我笑了。
「是啊，陸苒。」
「你怎麼能死的這麼快，」我用著她語氣，也笑起來：「畢竟，這麼好玩的遊戲，怎麼能不玩到最後。」
我既然能夠回來。
就沒想過要放過陸氏，當年害死大黃的人，我要他們一一付出代價。
大黃死相殘忍，我怎麼能夠放過他們。
見我死鴨子嘴硬。
陸苒突然就鬆開了我頭發，擦掉臉上血痰。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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