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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能看到別人頭頂的一個數字。
那是那個人對我撒謊的次數。
小學的同桌偷了我的橡皮，他不承認，頭頂的數字變成了一。
父母離婚那天，爸爸說他很快回來，數字變成了二。
媽媽重病，在床上拉著我說她隻是睡一覺，數字變成了三。
我從小就知道每個人都有秘密，都會說謊。
所以我始終警惕，不輕易相信任何人。
直到我遇見了陸拾安。
我們在一起五年，他的數字沒變過，永遠是零。
說去出差，頭頂的數字是零。
說愛我，頭頂的數字也是零。
說等穩定了就娶我，我看著那個零，等了五年。
我以為陸拾安永遠不會對我撒謊。
直到我28歲生日那天，願望許到第三個時。
陸拾安一臉歉疚地看著我。
“抱歉阿景，有個項目臨時出了問題，我得回公司一趟。”
我心疼他的不易，正要開口應下。
可他頭頂那個五年未曾一變的數字忽然跳動，轉瞬變了形狀。
從零變成一，陸拾安對我撒謊了。
我看著他，試探著開口。
“真的是去開會嗎？”
他頭也沒抬，抓起外套往門口走。
“別多想，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大門砰地關上，蛋糕上的蠟燭還在燒。
可我的第三個願望，陸拾安永遠不會騙我。
再也實現不了了。
……
蠟油滴在奶油上，我看著那個蛋糕忽然沒了胃口。
那個閃著光的數字一仿佛還在我眼前跳。
我甚至希望那隻是一瞬幻覺，或者那一定是個善意的謊言。
可下一秒，桌上的平板亮起，陸拾安的微信沒有退出。
置頂的兩個人，一個是我，一個是太陽的表情符號。
後者是陸拾安的助理薑冉。
三分鐘前，她發了消息。
“路上注意安全，我等你。”
十分鐘前，陸拾安說自己臨時有會時，薑冉跟他抱怨。
“陸總，我生理期肚子好痛。”
陸拾安幾乎秒回。
“等我過來。”
在我閉眼許願的三十秒，他已經在編織那個為了另一個女人而對我撒的謊。
我的手在抖，一條條看過他們的聊天記錄。
三個月，薑冉給他分享的每一張圖片，每一條語音。
甚至隻是一個表情包，陸拾安都特地引用，條條回複。
可我給他聽我喜歡的歌單時，他皺著眉說吵。
我給他分享隨手記錄的日常時，他冷著臉說沒意義。
沒有露骨的詞句，沒有曖昧的話語。
好像他們隻是正常地聊天，沒人越界。
可薑冉已經成了陸拾安心裡的特殊。
特殊到陸拾安為了她，五年來第一次對我撒謊。
我退出聊天軟件，打開設備查找。
陸拾安在一家甜品店門口停下。
那家店的巧克力提拉米蘇我念了很久。
陸拾安總說太遠，轉賬讓我自己點外賣。
我告訴他那家店沒有外賣，陸拾安還是一次都不願意帶我去。
可現在，他在那裡停留了近兩個小時。
最後微信上彈出一條支付記錄，68元。
陸拾安為了哄薑冉，排了兩小時的隊。
沒有抱怨遠，沒有嫌排隊時間長。
隻因薑冉在兩周前跟他分享了一次這家店，他記住了。
紅點消失了，或許是信號不好。
但陸拾安最後的落點，隻會是薑冉的家。
我在沙發上坐了一夜，陸拾安天亮才回來。
他把大衣掛好，看見我愣了一瞬。
“你沒睡？”
“在等你。”
“等我乾什麼？我不是說了有會嗎？”
陸拾安走過來，將一盒提拉米蘇放在桌上。
“你不是說想吃這家的提拉米蘇，回來路過特意給你帶的。”
我看向陸拾安頭頂，數字變成了二。
第二個謊言，還是為了薑冉。
“陸拾安，我想吃的是巧克力味，不是芒果。”
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帶。
“不是都一樣嗎？程景，我忙了一晚上工作已經很累了，你能不作了嗎？”
我沒回話，陸拾安也走回臥房關上門。
我拿起那盒芒果提拉米蘇。
右下角貼著一個小貼紙，寫著“贈”字。
原來是薑冉吃不掉的贈品，陸拾安像處理垃圾一樣給我了。
我將提拉米蘇丟進垃圾桶。
走到主臥門口，裡麵傳來陸拾安溫柔的聲音。
“現在還疼嗎？我陪著你，睡吧。”
我站在門外，四肢發涼。
我一夜沒睡，陸拾安沒有關心，沒有過問。
隻有一句別作，然後把溫柔留給另一個女人。
我拿出手機，看著前天主管發來的港城調職申請。
最後按下了確認。
我不想等這個謊言大到傷害難以承受時，才選擇離開。
我在沙發上睡到傍晚，醒來時身上蓋著一條空調被。
桌上半杯涼掉的熱水下壓著一張機票
陸拾安坐到我旁邊，語氣很輕。
“你這段時間心情不好，給你買了大理的機票，出去走走。”
我看著手裡的機票。
“那你呢？”
陸拾安愣住，把剩下兩張機票往身後藏了藏。
“國外有個項目需要我親自去對接，沒辦法陪你了。”
陸拾安又撒謊了，數字變成了三。
我沒拆穿，點點頭，陸拾安鬆了口氣。
他進了書房把機票收好，走進浴室洗澡。
水聲響起，我走進書房，把那兩張被他壓在抽屜裡的機票拿出來。
一張陸拾安，一張薑冉。
時間三天後，目的地是北海道。
我看了很久。
北海道的雪，是五年前的陸拾安許給我的第一個承諾。
那是我第一年陪著他來南城打拚，我是北方人，也是我第一年沒見到雪。
陸拾安看出我一整個冬天的失落，抱著我說。
“以後我一定帶你去世界上最浪漫的地方看雪。”
“北海道嗎？”
“好，就去北海道！”
後來陸拾安事業穩定了。
我問過他好多遍。
他總說沒時間，說太忙，說北海道不會跑。
北海道確實不會跑，可我已經五年沒看過雪了。
他的諾言，兌現人也換了對象。
陸拾安出來了，他走進書房時我還拿著那兩張機票。
他快步走過來把機票拿過去，語氣有些怒意。
“你動我東西？”
“你要去北海道？”
他把機票小心收好。
“嗯，項目在北海道。”
我沉默片刻。
“和薑冉一起？”
陸拾安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有什麼不可以嗎？冉冉是我的助理，我帶她一起不是應該的嗎？”
我苦笑一聲。
“陸拾安，我也想去北海道，我說了五年。”
他沉默片刻，把那張被我放在桌上的大理機票重新塞回我手裡。
“今年先去大理，下次帶你去北海道。”
數字又變了，變成了四。
又是一個下次，一個無法兌現的下次。
陸拾安的話，哪句真哪句假我分不清了。
他的承諾，一個個都變成了一場空。
我數著最後一個，還是沒忍住，問出來。
“陸拾安，你說過會娶我，還算數嗎？”
他擦著頭發的手頓住。
“好端端地說這個乾什麼？”
“程景，你就這麼恨嫁？”
那兩個字砸在我的耳膜，震得我腦袋發懵。
我的嘴唇翕動，怎麼走出書房的都不記得。
隻知道走回臥室時，手裡的大理機票被我捏作一團。
手機界麵上的港城航班，訂在了三天後。
第二天一早收拾好，我打算最後去看一眼那套婚房。
等不到陸拾安娶我的承諾，那座房子就不再是家了。
站在婚房門口，我有些愣住，以為自己走錯了。
門上貼著對聯，門口的鞋架上放著兩雙情侶拖鞋。
男士的標著42碼，和陸拾安一個碼數。
女士的35碼，可我穿36。
我抬手，咚咚的那兩聲，我不知道是敲門的聲響還是我的心跳。
門打開了，薑冉站在門內，看見我的一瞬臉色變得慘白。
“程小姐，你怎麼來了？”
我聽著她的話，感到好笑。
這是我和陸拾安的婚房，她卻擺出女主人的架勢，問我為什麼來。
“這是我的婚房。”
薑冉嘴巴張張合合，說不出話。
我走進門，上一次來這裡還是毛坯房。
陸拾安說等忙完這陣，就把這裡裝修成我夢想的小家。
我信了，所以連著好幾個月跑建材市場，挑牆漆，看家具。
現在我一點點描繪的藍圖，上了色，卻成了別人的家。
她的手在屏幕上敲敲打打，下一秒，陸拾安的電話打來。
“你別為難冉冉，我現在過來，你別動她。”
陸拾安的語氣很緊張。
他在警告我別找薑冉的麻煩，仿佛我才是那個闖進別人家裡的惡人。
陸拾安來得很快，我看著他風塵仆仆的樣子，心裡悶悶地疼。
他進門先扶著薑冉上下打量一遍。
“怎麼樣？有沒有事？”
確認薑冉無礙，他才皺起眉看我。
“你怎麼來了？”
和薑冉一樣的問題。
陸拾安也覺得我不該出現在這。
“這是我們的婚房，我不能來？”
陸拾安歎了口氣。
“我不是這個意思。”
“陸拾安，她為什麼住在這？”
他沉默片刻。
“冉冉被房東趕出來，臨時沒地方去，隻是暫住。”
“她不會住太久，我就沒告訴你。”
陸拾安頭頂的數字又變了，這次變成了六。
暫住是假，不會住太久也是假。
我嗤笑一聲。
“陸拾安，她在陸氏領著兩萬的月薪。”
“到底是沒地方去還是就喜歡盯著別人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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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款的產停經已，機相台一著放存來本裡那
。想念的後最的我給留她是，片照的拍前生媽媽著存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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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懷在攔冉薑把，上片碎頭鏡隻那在踩，去過衝安拾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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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看去你帶先我，已而機相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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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碎機相的我，安拾陸“
躁煩氣語，氣口了歎他
”。的意故是不冉冉？呢以所“
”。片碎的好不拚堆那撿去冉冉管不能可不我，的活是人，的死是機相“
”。鬨取理無再別，景程，的新個你賠我了去回等“
。頻視了斷掛他，罷說
。臉的寞落我出映幕屏機手的掉黑
。了來出不哭，哭想我
。身全卷席感力無股一
。身起緩緩我，久多了過知不
。去趕場機往，箱李行隻那起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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