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後升仙宴上，清冷仙君悔瘋了
## 百年後升仙宴上，清冷仙君悔瘋了
飛升二百年，昔日同門在仙界設宴。
酒過三巡，有仙君提議開問心局。
抽中我後，宗主之女笑道。
“當年你的純陽劍體一夜修為儘廢，不怪謝懷瑾。”
“是我們拿三千靈石打賭，趁你閉關換走劍骨，想看外門第一會不會道心崩碎。”
執法首徒接話。
“你被逐出宗門，是我偽造了你勾結魔族的留影。”
陣法師也笑了。
“你師尊求藥時墜入萬魂淵，是我改的傳送陣。”
滿殿死寂，旋即有人起哄。
“如今你已是九州劍尊，不會還恨懷瑾仙君吧？”
我想起百年前，師尊經脈儘斷。
我跪在丹峰外。
給大師兄謝懷瑾傳了十七道求救符。
他隻回。
“一個修為儘廢的廢人，也配求我娘親開爐？”
那夜，師尊死在我懷裡。
魔尊之子踏雨而來，將我拉起。
“跟我走。你的修為，我替你討。”
回過神，我掌中酒盞已經震碎。
我輕輕笑了。
“不恨。”
殿門忽然開啟。
謝懷瑾站在門外，紅了眼看著我。
謝懷瑾一步跨進殿門，厲聲道。
“宋明珠，你們在胡說什麼？”
宗主之女宋明珠晃著酒盞，笑意未散。
“懷瑾，不過是百年前的一場玩笑。”
“誰能想到，一個被抽走劍骨的廢人，竟真能飛升，還成了九州劍尊？”
謝懷瑾臉色驟白。
殿中央，問心鏡仍懸在半空。
鏡光籠罩三人，任何謊言都會引動心火焚身。
鏡麵平靜。
宋明珠說的是真話。
他猛地看向執法首徒方靜儀。
“你剛才說，葉驚鴻沒有勾結魔族？”
方靜儀依舊端坐，語氣坦然。
“葉驚鴻與魔族相處的留影，確實是我偽造的。”
“原石早已銷毀，如今翻案也沒什麼意義。”
問心鏡依舊沒有反應。
紀疏影見眾人望來，索性笑了一聲。
“傳送陣是我改的，可我那時隻想把岑素心送錯地方，嚇她一場。”
“誰知道她運氣那麼差，偏偏墜進萬魂淵。”
她說得輕巧，仿佛死的不是一個人。
謝懷瑾指尖發顫。
“為什麼？”
“賭局罷了。”
宋明珠笑道。
“三千靈石，賭外門第一失去劍骨後，幾日會道心崩碎。”
“可惜葉師妹比我們想的能撐。”
席間終於有人忍不住，低聲道。
“都是少年舊事，何必鬨得難看？”
另一個仙君順勢舉杯。
“劍尊如今何等身份，想來也不會與當年的同門計較。”
“況且懷瑾仙君並未參與換骨，不如一笑泯恩仇。”
我看著他們，沒有說話。
二百年過去。
他們把剜骨、栽贓、殺人，釀成了一壇可以下酒的舊事。
謝懷瑾走到我麵前，盯著我，聲音發緊。
“我不知道。”
“當年方靜儀拿出留影，我以為你真的勾結魔族。”
“你被逐後，送來的十七道求救符。”
“娘親告訴我，是你借師尊病重挾恩逼迫，想讓丹峰替你續上經脈。”
“所以我才回了那句話。”
“葉驚鴻，我若知道真相，我定不會讓師尊喪命。”
“若我師尊岑素心沒有死呢？”
我打斷他。
他怔住。
我問。
“若我師尊活下來了，若我沒有飛升。”
“今日仍是那個修為儘廢、人人唾棄的外門弟子，你會來向我解釋嗎？”
他張了張口，卻沒能答。
問心鏡懸在頭頂。
他連一句違心的“會”都說不出口。
就在這時，一道傳訊符撞破殿門，化作滿身血汙的丹峰弟子。
“仙君，出事了！”
那弟子跪倒在地，急聲道。
“峰主煉製鎮界丹時心魔反噬，識海已經化作魔境。”
“三位仙君聯手鎮壓，反而令魔境擴張。再拖下去，整座丹峰都會被吞進去！”
謝懷瑾驟然轉身。
“我娘親現在如何？”
“神識尚存，卻撐不了多久。”
“丹師說，尋常仙術斬不斷識海魔境，隻有無上劍意能劈開心障。”
滿殿目光同時落在我身上。
謝懷瑾沉默片刻，竟當眾低下了頭。
“葉驚鴻，求你出劍，救我娘親。”
宋明珠立刻起身。
“葉師妹，謝峰主執掌丹峰多年，活人無數。”
“鎮界丹更關係九州安危。私怨再重，也該以大局為先。”
她又壓低聲音。
“何況懷瑾當年待你如何，旁人不知，你總不會忘吧？”
我抬眼看她。
宋明珠體內忽然傳出一聲極輕的劍鳴。
純陽熾烈，鋒芒入骨。
那是我被敲碎抽走的劍骨，才會有的氣息。
原來，它還在她體內。
我收回目光，看向謝懷瑾。
“謝峰主的心魔，與我無關。”
說完，我轉身走出大殿。
身後腳步急促，謝懷瑾追到石階前，攔住了我。
“隻要你肯救娘親，我可以開放丹峰密庫，重查岑師叔墜淵之事。”
他停了一瞬，又道。
“當年的求救符和逐宗案，我也會公開查明。”
“若是我錯了，我當著仙盟所有人的麵向你謝罪。”
我平靜看著他。
“開放密庫，是為了查你娘親。重查舊案，是還死者公道。”
“至於謝罪，是你欠我的。”
“這些本就是你該做的，不該拿來與我換一條命。”
謝懷瑾啞口無言。
宋明珠隨後趕來，將他擋在身後指責。
“葉驚鴻，你投靠魔域多年，果然連人性都修沒了。”
“謝峰主命懸一線，懷瑾已經如此低聲下氣，你還想怎樣？”
她刻意笑了笑。
“莫非你還在介意，當年懷瑾最終選的是宗門，不是你？”
我沒有回應，隻抬起兩指。
一縷劍氣掠過。
宋明珠周身護體仙光轟然斷裂，衣襟隨之破開。
她踉蹌退後，胸口浮現出一道赤金劍紋。
劍紋如脊骨延伸，純陽之氣衝天而起。
在場眾人都認得那是什麼。
純陽劍骨。
宋明珠立刻按住胸口，怒道。
“葉驚鴻，你敢覬覦本少主仙骨！”
“你的？”
我指尖殘留的劍意微微震動。
那道劍紋竟隔著她的血肉與我共鳴。
宋明珠臉色一變，強行鎮住劍骨。
方靜儀從殿內走出，巡律令懸在掌心。
“夠了。”
“百年前葉驚鴻勾結魔族一案已有定論，換骨之說更無卷宗佐證。”
“劍尊若因幾句酒後之言，便當眾襲擊太玄少主，巡律司不會坐視不理。”
我看向她。
“偽造證據的人，開始與我談卷宗了？”
方靜儀聲音一沉。
“舊案已經封存。你若繼續動手，便是擾亂仙盟法度。”
“那就把卷宗打開。”
一道男聲自山門外傳來。
幽都使團穿過太玄禁製，黑色儀仗停在石階下。
楚沉霄走到我身側，將一冊血紋玉簡拋向半空。
玉簡展開，數百筆靈骨交易逐一顯現。
“幽都追查靈骨黑市七十六年，這是其中一筆。”
他抬手點向百年前的記錄。
“太玄丹峰，接收無主純陽劍骨一具。”
“交付時辰，正是葉驚鴻閉關被廢後的第三日。”
宋明珠厲喝。
“魔族偽證，也配拿到太玄山門前？”
楚沉霄抬眸，赤色魔焰壓住她體內躁動的純陽劍氣。
“是不是偽證，開丹峰密庫便知。”
他向前半步，恰好擋住方靜儀手中的巡律令。
這動作太過自然。
百年來鎮守裂隙。
我們替彼此擋過的殺招，比這裡所有人見過的都多。
謝懷瑾看著我們，忽然問我。
“你早就把太玄所有人都當成仇敵了，是嗎？”
“沒有。”
我說。
“我隻把證據所指之人，當成罪人。”
話音剛落，丹峰方向傳來一聲巨響。
黑色心魔越過山脊，數名弟子慘叫著從雲端墜落。
緊接著，仙盟法旨降臨太玄上空。
“即刻封山，任何人不得出入！”
法旨末尾，又添了一句。
“九州劍尊既有斬魔之能，應立刻入丹峰救人。”
“若因私怨延誤，致弟子傷亡，仙盟必追失救之責。”
楚沉霄冷笑。
“害人的不追，倒先審不肯替凶手收拾殘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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