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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我的生日。
也是我，親手將自己變成惡魔的日子。
警笛聲像一群被激怒的黃蜂，盤旋在靜海市青楓實驗小學的上空。
我站在校醫室的窗前，手裡握著一個造型簡單的遙控器。通過擴音器，我的聲音清晰地傳遍校園的每一個角落，傳到外麵每一個焦灼的耳朵裡。
「我再說一遍，從現在開始，這所學校裡一千三百五十二名學生，都是我的人質。」
「他們的腦子裡，都被我植入了最新的微型爆破芯片，細如塵埃，CT無法檢測。隻要我按下這個按鈕，其中一個孩子的頭顱，就會像熟透的西瓜一樣炸開。」
外麵的人群瞬間騷動起來，尖叫和咒罵聲隔著玻璃窗都能穿透我的耳膜。
我頓了頓，給了他們消化恐懼的時間，然後拋出了我的條件，一個荒誕到極致的條件。
「今天是我生日。你們的任務，就是猜出我的生日願望。猜對了，所有人都安全。猜錯了，每過十五分鐘，我就隨機引爆一個。」
我看著窗外那個穿著防彈背心，拿著高音喇叭的男人——談判專家，陳偉隊長。他的臉色鐵青，眼神裡充滿了震驚與不解。
他們以為我瘋了。
隻有我自己知道，我從未如此清醒。
因為就在今天上午九點三十分，在另一條時間線上，一輛滿載著青楓小學春遊學生的校車，在跨江大橋上，被定時炸彈引爆。
無人生還。
而那樣的慘劇，我已經曆了七次。
……
時鐘指向了上午九點十六分。
距離第一輪倒計時結束，還有十四分鐘。
我的丈夫張偉，被人攙扶著，跌跌撞撞地出現在了警戒線前。他臉色慘白，頭發淩亂，隔著老遠就衝我聲嘶力竭地喊：「林嵐！你瘋了嗎！你到底想要乾什麼！」
我冷漠地看著他。
這個同床共枕了十幾年的男人，此刻在我眼中，隻是一枚棋子。一枚能向外界傳遞我決心的棋子。
陳偉隊長抓住機會，立刻通過擴音器喊話：「林醫生！我是市局刑偵支隊隊長陳偉！你丈夫來了，你有什麼要求可以跟他說！不要傷害孩子！」
「我的要求很簡單，」我拿起桌上的對講機，這是他們剛剛為了溝通扔進來的，「猜我的生日願望。」
陳偉顯然被噎了一下。他身邊的心理專家在他耳邊快速說著什麼，他點點頭，再次喊話：「好！好！我們猜！林醫生，你是不是需要錢？你家裡情況我們了解了，父母生病，家裡還有外債……你是不是遇到了困難？」
我笑了。
這是他們的第一個猜測，也是最符合邏輯的猜測。一個走投無路的女醫生，為了錢鋌而走險。
「錢？」我反問，「多少錢？」
陳偉精神一振，以為找到了突破口，「你說！隻要我們能辦到！五千萬？一個億？」
一個億。
張偉的眼睛瞬間亮了，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對著我拚命點頭，嘴裡喊著：「一個億！林嵐！一個億啊！夠了！我們這輩子都夠了！」
我看著他那副急切又貪婪的模樣，心中最後一絲溫情也消散了。
在第三次重生時，我曾試圖將恐怖襲擊的消息告訴張偉，希望他能幫我報警。他聽完後，第一反應是帶我去看精神科醫生，說我壓力太大了，產生了幻覺。
我明白，沒有人會相信一個普通校醫的瘋言瘋語。
所以我隻能用更瘋的方式，來撬動這個世界。
「一個億？」我對著對講機，輕蔑地笑了，「陳隊長，你是在打發叫花子嗎？」
陳偉的臉色一變。
張偉則徹底崩潰了，他跪倒在地，捶打著地麵：「林嵐！你不要不知足！你到底想怎麼樣啊！」
「我的願望，不是錢。」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我看了一眼計時器，鮮紅的數字在屏幕上跳動：9:59。
「還有十分鐘。」
我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出去，張偉的哭喊聲戛然而止。所有家長的心，都隨著那個倒計時，被懸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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