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她也撐住了
黃金屋大門打開後，他剛從裡麵走出來，周圍人的態度便已經截然不同。
“恭喜秦朔同學……不，現在應該稱呼秦朔警長了。”
“以後江城的靈異事件，恐怕少不了要麻煩秦警長。”
“有什麼要求儘管提，我們這邊一定全力配合。”
就連先前始終神情冷硬的中年軍官，此刻語氣都客氣了不少。
其他研究人員更是紛紛主動開口示好。
如今可是恐怖複蘇的時代。
麵對厲鬼，常規意義上的武力根本沒有太大作用。
哪怕拉來一支裝備精良的現代化軍隊，隻要找不到厲鬼的殺人規律，更沒有靈異力量與之抗衡，最終一樣可能被一隻鬼全部耗死。
能真正處理厲鬼的，終究隻有馭鬼者。
正因如此，在處理靈異事件的時候，哪怕是軍方人員，也需要優先服從馭鬼者的安排。
這一刻，秦朔算是真正體會到了什麼叫身份瞬間改變。
前一刻，他還隻是三百多名學員中的一個。
如今卻已經成了所有人圍繞的中心。
就在眾人不斷向秦朔表示善意時，一直沒有開口的劉銘忽然出聲。
“秦朔。”
現場的聲音很快安靜下來。
劉銘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盯著他，沙啞開口：“你現在已經是馭鬼者了，手裡掌握著普通人無法想象的力量。”
“但有句話，我必須提前提醒你。”
“過去也有不少馭鬼者，在獲得靈異力量以後膨脹了，覺得自己高人一等，開始利用能力滿足私欲，甚至肆意殺人。”
“你知道那些人最後是什麼下場嗎？”
劉銘沒有等秦朔回答。
“全部被處理了。”
“鬼確實難殺，但馭鬼者終究還是人。”
“想殺一個人，要簡單得多。”
話音落下，周圍頓時鴉雀無聲。
秦朔自然聽得明白。
這就是在敲打自己。
無非是怕他剛得到鬼的力量，心態便發生變化，從此肆無忌憚，仗著馭鬼者身份為所欲為。
其他人顯然也聽出了劉銘話裡的意思，但沒人敢接話。
這種警告，也隻有同為馭鬼者的劉銘最適合說出口。
換成普通研究員或者軍官，哪怕心裡這麼想，也未必敢當麵講得如此直白。
秦朔倒沒有因為這幾句話生氣。
他神色依舊平靜。
“劉警長放心。”
“我還沒蠢到拿自己的命去胡作非為。”
劉銘看了他幾秒，這才緩緩點頭。
“你能明白就好。”
說到這裡，他伸手指了指自己枯瘦得近乎脫相的身體，扯著那副乾澀嗓子繼續道：“我現在是什麼情況，你也看得出來。”
“我已經撐不了多久。”
“以後江城大部分事情，遲早會落到你身上。”
“組織投入這麼多資源培養你們，也希望你將來能擔得起這份責任。”
秦朔點了點頭。
“我明白。”
這倒不是敷衍。
他雖然不覺得自己是什麼舍己為人的聖人，卻也不是完全不講情分的人。
訓練基地培養了他一年，官方又拿出真正的厲鬼供他完成第一次駕馭。
這份好處，他自然記得。
更何況，加入官方本身也符合秦朔的利益。
身份、資源、情報、權力，甚至以後需要處理某些麻煩時，都能借助整個體係的力量。
他腦子又沒有問題，怎麼可能剛成為馭鬼者，就急著脫離官方單乾？
背靠大樹，總比自己一個人到處碰壁舒服得多。
接下來，駕馭厲鬼的流程依舊沒有停止。
剩餘學員被一批批叫進研究室。
而每一批人進來後，看到秦朔已經和劉銘站在一起，幾乎都會立刻明白發生了什麼。
羨慕、震驚、渴望……
各種情緒浮現在他們臉上。
顯然，秦朔的成功讓這些還沒參加測試的人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
既然有人能活著走到這一步，那就說明成為馭鬼者並不是絕對不可能。
可現實依舊殘酷。
接下來進去的學員，無一例外，甚至連靈異晶體這一關都沒有撐過去。
一個又一個年輕人倒在地上。
慘叫。
抽搐。
然後死亡。
直到隻剩最後兩名學員進入研究室時，秦朔的注意力才重新被其中一人吸引過去。
那是一個容貌極為出眾的女生。
五官豔麗，卻透著一股拒人千裡之外的冷意。
柳輕柔。
整個訓練營裡，秦朔對這個名字自然不陌生。
如果單論長相，她幾乎公認是三百多名學員裡最漂亮的一個。
可真正讓人印象深刻的，並不隻是外貌。
而是她訓練時近乎不要命的拚勁。
別人完成教官規定的訓練量便已經累得夠嗆，她往往還會主動給自己加練。
性格方麵，她也同樣出了名的冷淡。
秦朔平時雖然不怎麼和人交流，但別人主動打招呼，他至少還會點頭回應。
柳輕柔卻不一樣。
她就像完全活在自己的世界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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