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他們真要殺你！他們用我弟弟逼我，我沒有辦法。”
裴知遠抓住她的肩。
“你弟弟三年前就死了。”
柳含煙身體一僵。
“誰告訴你的？”
“是真的，對不對？”
她後退兩步，眼神開始躲閃。
“含煙，把鑰匙交出來。”
“什麼鑰匙？”
“你父親留下的鑰匙。”
柳含煙轉身便跑。
春桃關上後門。
柳含煙被堵在屋中，忽然從發間拔出金簪。
不是抵住自己。
她將簪尖刺向我的脖子。
我扣住她的手腕，反手將她壓在桌上。
“在街上用死逼我，現在改殺人了？”
“都是你！”
柳含煙拚命掙紮。
“沒有你，知遠哥哥早就娶我了！沒有你，世子妃也是我的！”
蕭承璟靠在門邊。
“別亂認。本世子從未想娶你。”
“是皇後選的我！”
柳含煙失聲喊出一句，立刻閉嘴。
我加重手上的力道。
“皇後為何選你？”
“我不知道！”
“因為柳家的鑰匙？”
她臉色變了。
裴知遠蹲下，從她頸間扯出一根紅繩。
繩子底端掛著一把黃銅鑰匙。
柳含煙瘋了一般撲過去。
“還給我！”
“你早知道你弟弟死了。”
裴知遠攥緊鑰匙。
“你引我去偷賬冊，不是被逼，是為了換取太子妃的位置？”
柳含煙忽然不掙紮了。
“是。”
她擦掉臉上的淚。
“你能給我什麼？裴家讓我坐小轎進門，你母親把我關在柴房。太子答應事成之後接我入東宮。”
裴知遠抬手。
巴掌落在她臉上。
柳含煙笑出聲。
“你有什麼資格打我？你不也為了我拋下沈明蘅嗎？”
外麵突然響起腳步聲。
裴夫人的聲音傳來。
“知遠，禦史台的人來接柳姑娘了！”
一隊黑衣人撞開院門。
為首之人亮出東宮令牌。
“太子有令，柳氏牽涉謀逆案，即刻押走！”
柳含煙衝向他們。
“救我！”
黑衣人卻抬起弩箭。
箭頭對準的，是她的心口。
11
弩箭離弦。
我抓住柳含煙的衣領，將她拽倒。
箭紮進門板。
蕭承璟衝入院中，長刀掃過最前方兩人的手腕。
裴知遠護住柳含煙，退進柴房。
黑衣人沒有纏鬥。
三人放火，其餘人直奔柳含煙。
他們不是來抓人。
是來滅口。
“從後門走！”
春桃推開窗戶。
我把柳含煙交給裴知遠。
“她若死了，鑰匙的來曆便沒人證明。”
裴知遠背起她。
“我知道。”
“你不知道。”
我盯著他。
“她到現在還在騙你。”
柳含煙臉色發白。
院中的火越來越大。
蕭承璟踹開最後一名黑衣人，帶著我們翻出後牆。
王府暗衛在巷口接應。
我們換了馬車，直奔豐泰錢莊。
掌櫃正在關門。
看見柳家鑰匙，他轉身就跑。
暗衛把人按在櫃台上。
掌櫃不停求饒。
“小人隻是替人看門！”
“地字庫房在哪？”
“地下三層。”
“帶路。”
錢莊地底修著七間鐵庫。
黃銅鑰匙打開最裡麵一扇門。
門後堆滿木箱。
蕭承璟劈開一隻。
白銀整齊碼放，每一錠底部都刻著戶部官印。
五十萬兩軍餉，根本沒有離開京城。
我翻開桌上的賬簿。
每筆銀兩的去向都記錄得清楚。
十萬兩送入韓家。
十萬兩送入東宮。
二十萬兩換成金條，經宮中采買司運走。
剩下十萬兩，買通兵部和北境押運官。
賬簿最後蓋著三枚印。
戶部尚書韓崇。
禦史中丞裴文敬。
東宮屬官鄭安。
裴知遠盯住父親的名字，手指發抖。
“我父親也參與了？”
“他搜查沈家，不是奉旨。”
我收起賬簿。
“他在替自己滅證。”
柳含煙縮在牆角。
“賬簿拿到，我們是不是能走了？”
“你知道這間庫房，為何從未說過？”
“我隻知道鑰匙，不知道裡麵有什麼。”
“皇後為何替你和蕭承璟賜婚？”
柳含煙咬緊牙關。
“她說，鎮北王府沒有嫡係女主人。我嫁進去後，隻要找到兵符，便讓我做真正的世子妃。”
蕭承璟臉上沒了笑。
“柳家的案子也是皇後安排的？”
“我不知道。”
鐵庫外突然傳來機關轉動聲。
掌櫃從地上爬起，衝出去拍下石門。
“你們都別想走！”
鐵門開始閉合。
蕭承璟衝過去，用刀卡住門縫。
“快走！”
暗衛搬走兩箱軍銀。
我抱緊賬簿，帶著柳含煙鑽出鐵門。
裴知遠最後出來。
蕭承璟拔刀翻身，鐵門在他腳邊重重合上。
掌櫃點燃引線。
地下傳來火藥燃燒的聲音。
“跑！”
我們衝出錢莊。
身後傳來巨響。
地下鐵庫坍塌，整座錢莊向下陷落。
熱浪推著我摔在街上。
蕭承璟撲過來，將我護在身下。
木梁砸中他的後背。
他悶哼一聲，卻沒有鬆手。
“受傷沒有？”
“你先起來。”
“叫夫君。”
“蕭承璟！”
“還能凶人，沒事。”
暗衛從廢墟中拖出兩隻銀箱。
賬簿也在我懷中。
證據保住了。
街頭卻響起急促馬蹄。
宮中禁軍包圍錢莊。
帶隊之人正是裴文敬。
他身旁站著宮中禁軍副統領陳楷，平日裡和東宮走得很近。
裴文敬看見裴知遠，臉色驟變。
“你還活著？”
裴知遠取出賬簿。
“父親，收手吧。”
裴文敬猛地拔劍。
劍鋒直取親生兒子的心口。
我用銀箱擋開劍。
蕭承璟一腳踹中裴文敬胸膛。
禁軍立即拔刀。
裴文敬從地上爬起，高聲下令：
“鎮北王世子假死，私取國庫軍銀，證據確鑿！”
“全部拿下！”
宮門方向忽然傳來號角。
一名太監騎馬趕來。
“陛下有旨，宣鎮北王世子、世子妃即刻入宮！”
裴文敬擦掉嘴角的血。
“到了陛下麵前，你們一樣得死。”
我們被禁軍押入宮中。
金殿上，皇帝靠在龍椅中，臉色灰白。
皇後坐在側位。
太子帶著東宮侍衛守住殿門。
父親與蕭靖川跪在殿中，官服上都沾著血。
我呈上賬簿。
“陛下，五十萬兩軍餉已在豐泰錢莊找到。”
裴文敬搶先叩首。
“陛下，此賬簿是沈家偽造！沈修遠勾結鎮北王府，意圖汙蔑太子！”
“兒臣也有證人。”
太子抬手。
韓氏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她跪在皇帝麵前，指向蕭靖川。
“陛下，真正侵吞軍餉的人，是鎮北王。”
“臣妾親眼見過他偽造東宮印章。”
蕭靖川抽刀，卻被侍衛攔住。
皇帝拿起賬簿，剛翻開第一頁，突然吐出一口血。
殿內大亂。
皇後立即起身。
“陛下病重，不能再審！”
太子拔出佩劍。
宮門在他身後關閉。
“鎮北王父子謀害君父，勾結沈家，罪證確鑿。”
“拿下！”
殿外傳來成片的慘叫。
一名渾身是血的禁軍跌進門內。
“太子殿下，北境急報！”
“北狄攻破涼州，十萬大軍已經南下！”
太子沒有接急報。
他轉身走上玉階，從皇帝腰間取下傳國玉璽。
“父皇不能理政。”
“從此刻起，由孤監國。”
12
玉璽落入太子手中。
皇後扶住皇帝，立即下令。
“陛下病危，封鎖宮門。擅闖者，殺無赦！”
東宮侍衛拔刀，將我們圍在殿中。
蕭靖川怒喝：
“北狄已經攻破涼州，你們還在宮中爭權？”
太子展開急報，掃了兩眼。
“鎮北王鎮守北境多年，如今敵軍突然南下，誰知道是不是你故意放他們入關？”
“放屁！”
蕭靖川抬腳踹翻兩名侍衛。
“本王若通敵，北境三十萬將士第一個砍了本王！”
太子舉起玉璽。
“父皇不能理政，孤代行皇權。鎮北王若再反抗，便是謀逆。”
殿內幾名大臣跪了下去。
“臣等恭請太子監國。”
其餘人不敢出聲。
我看向龍椅。
皇帝吐血後便閉上眼，手卻還扣著扶手。
指尖偶爾抽動。
這套把戲，跟蕭承璟的假死如出一轍。
隻是這次，他連周先生都沒通知。
皇帝在聽。
太子顯然也知道。
所以他不敢直接弑君，隻想先拿到群臣支持。
蕭承璟忽然撞了我一下。
一張紙條落進我袖中。
上麵隻有兩個字。
拖延。
我收緊手指，跪到殿中。
“臣婦有一事不明，請太子解答。”
太子低頭看我。
“你沒有資格問孤。”
“軍糧案證據指向東宮。太子急著監國，是想查清真相，還是想銷毀證據？”
跪下的幾名大臣抬起頭。
皇後厲聲斥責：
“放肆！來人，掌嘴！”
一名內侍走來。
蕭承璟擋在我麵前。
“誰敢碰她，本世子先剁誰的手。”
太子冷笑。
“你連自己的命都保不住，還想護她？”
“我命硬。”
蕭承璟拔出藏在靴中的短刀。
“你可以試試。”
東宮侍衛一擁而上。
蕭靖川搶過長刀，父子二人一前一後，將我和父親護在中間。
刀鋒撞擊聲響徹金殿。
可殿門外還有數百人。
再打下去，我們撐不了多久。
我轉向柳含煙。
她一路被押進宮，此刻正縮在柱後。
“想活嗎？”
她拚命點頭。
“想。”
“那就告訴所有人，皇後讓你嫁進鎮北王府的真正目的。”
皇後眼神一厲。
“柳氏瘋癲，她的話不可信！”
柳含煙看向皇後，又看向緊閉的宮門。
“我說了，皇後會殺我。”
“你不說，現在就會死。”
我將黃銅鑰匙扔到殿中。
鑰匙落地，發出一聲脆響。
“豐泰錢莊已經被炸。太子留著你，也沒用了。”
柳含煙猛地抬頭。
她終於明白，外麵的黑衣人為何要射殺她。
“是皇後！”
她跪到殿中。
“三年前，皇後命人告發柳家私開錢莊，再讓父親認罪。她留下我，就是為了用我接近鎮北王府！”
“胡說！”
皇後抓起茶杯，砸向柳含煙。
杯子落地碎裂。
柳含煙嚇得後退，索性全說了。
“皇後答應替柳家翻案，還答應讓我做世子妃。她要我拿到鎮北王兵符，查清王府暗衛名單！”
群臣嘩然。
韓氏衝過來，一巴掌打在柳含煙臉上。
“賤人，你敢誣蔑皇後！”
我扣住韓氏手腕。
“急什麼？”
“本妃隻是看不慣她攀咬貴人。”
“那就把你的袖子翻出來。”
韓氏臉色變了。
我扯開她的袖口。
腕間露出一枚紅色印記。
豐泰錢莊的賬簿上，每次給韓家送銀，接收人都按同樣的朱砂手印。
我把賬簿翻到最後。
“王妃，請按一下。”
韓氏甩開我的手。
“憑什麼？”
“憑你的手印與賬上相同。”
蕭靖川盯著她。
“你說親眼見我偽造東宮印章，是何時、何地？”
“去年冬月，王府書房。”
“去年冬月，本王在北境。書房也在一個月前失火，已經拆了。”
韓氏僵在原地。
“你連謊話都懶得編好。”
蕭靖川將刀橫在她頸前。
“說！誰讓你毒殺承璟？”
韓氏忽然笑了。
“自然是皇後娘娘。”
皇後臉色驟變。
“本宮何時命你殺人？”
韓氏從懷中取出一隻瓷瓶。
“斷魂砂是中宮之物，瓶底還有鳳印。”
皇後衝下玉階。
“給本宮！”
韓氏把瓷瓶砸向皇帝。
一道黑影從梁上落下，先一步接住瓷瓶。
蕭承璟抬頭。
“終於舍得出來了。”
黑衣人落到皇帝身側，刀鋒抵住皇帝咽喉。
太子神色一鬆。
“九號，殺了他。”
黑衣人卻沒有動。
他摘下麵巾，露出一張年輕的臉。
皇後驚呼出聲。
“六皇子？”
早已在兩年前病逝的六皇子，竟活著站在金殿上。
他把瓷瓶交給皇帝，單膝跪下。
“父皇，證據已經齊了。”
龍椅上的皇帝緩緩睜開眼。
“確實齊了。”
太子握著玉璽的手，猛地一抖。
13
皇帝坐直身體。
臉色仍白，眼神卻清醒。
太子後退一步。
“父皇，您中了毒。”
“朕若不裝病，怎能看見你今日這副嘴臉？”
皇帝取出帕子，擦掉唇邊的血。
“血是雞血，藥是周先生配的。”
蕭承璟轉頭看我。
“這招是不是很熟？”
我踩了他一腳。
“你還有臉問？”
他立刻閉嘴。
太子扔下玉璽，跪在玉階下。
“兒臣隻是擔憂父皇安危，才暫代監國。宮門外兵荒馬亂，兒臣不得不如此！”
“北境急報是誰送來的？”
“兵部。”
皇帝看向兵部尚書。
那人跪在角落，渾身發抖。
“陛下，急報是真的！”
蕭靖川搶過急報，仔細看了兩遍。
“印章是真的，內容是假的。”
太子立刻反駁：
“王爺憑什麼斷定？”
“涼州沒有失守。”
蕭靖川從懷中取出另一封軍報。
“本王回京前，已命副將將一萬北狄騎兵困在鷹嘴穀。北狄主力還在三百裡外，哪來的十萬大軍南下？”
皇帝接過軍報。
“太子偽造邊關戰報，意圖引發朝堂混亂。還有何話可說？”
太子額頭貼地。
“兒臣受人蒙騙！”
“那軍糧呢？”
我讓人打開銀箱。
戶部官銀露了出來。
裴知遠拖著傷腿走到殿中，雙手呈上賬簿。
“陛下，豐泰錢莊賬冊記載，家父裴文敬替東宮轉移軍銀。臣願出麵作證。”
裴文敬怒吼：
“孽子！”
“父親收手吧。”
“你為了一個女人，連親生父親都要害？”
裴知遠臉色發白。
“不是為了女人。”
他跪下。
“是為了裴家不能再錯下去。”
裴文敬拔出袖中短刃，直刺裴知遠後心。
我剛要提醒，父親已經踹中他的手腕。
短刃飛出。
父親按住裴文敬，冷聲道：
“在大理寺麵前殺證人，裴大人當本官是擺設？”
裴文敬被禁軍押住。
他抬頭看向太子。
“殿下，救我！”
太子沒有看他。
“裴文敬侵吞軍銀、偽造賬冊，與東宮無關。”
裴文敬的臉徹底白了。
“那些銀子都是替你轉的！豐泰錢莊也是你……”
一支毒針從皇後袖中射出。
六皇子揮刀擋開。
毒針掉在地上。
皇後轉身便逃。
殿門打開，禦前禁軍已經接管宮門。
她無路可走。
皇帝盯著她。
“皇後，你還有什麼要解釋？”
皇後忽然扯下鳳冠。
“臣妾沒有錯。”
“先帝立長不立賢。太子是您的嫡長子，本就該繼承皇位。鎮北王父子手握重兵，六皇子又受您寵愛，臣妾若不替太子謀劃，他早晚被你們逼死！”
六皇子冷聲道：
“所以你給我下毒，對外宣稱我病逝？”
“你若不死，太子如何安心？”
“那三年前的柳家呢？”
“柳家掌握錢莊，知道得太多。”
柳含煙衝過去。
“我父親為你做事多年，你為何滅我滿門？”
“你父親貪心。”
皇後看她一眼。
“他拿了不該拿的賬簿，還妄想用它威脅本宮。”
柳含煙渾身發抖。
“你答應替柳家翻案。”
“一個罪臣之女，也配與本宮談條件？”
柳含煙忽然撲向皇後。
兩人摔在地上。
皇後掐住她的脖子。
“若不是你辦事不力，兵符早已到手！”
我和春桃拉開二人。
柳含煙臉上全是淚，嘴裡卻在笑。
“知遠哥哥，我錯了。”
她跪坐在地上，再也沒有去拉裴知遠的衣角。
殿外的火光照進來，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總以為，隻要我哭，你就會回來。”
她的聲音很輕。
“可眼淚流完了，什麼都沒有了。”
裴知遠沒有上前。
他看著她，慢慢地說：
“你錯的不是選了太子。”
“是你從未把任何人當人。”
柳含煙的笑停住了。
她沒有反駁。
皇帝抬手。
“皇後韓氏謀害皇嗣，構陷忠臣，侵吞軍餉，廢去後位，打入冷宮。”
“太子結黨營私，偽造軍報，逼宮奪權，即日起廢去儲位，押入宗人府。”
禁軍走上前。
太子突然奪過身旁侍衛的刀，將皇後拉到身前。
“都別動！”
刀鋒壓住皇後的脖子。
皇後難以置信。
“昀兒，我是你母後！”
“母後既然願意為兒臣謀劃，就再幫兒臣一次。”
太子挾持皇後退向偏殿。
殿門外突然傳來喊殺聲。
東宮私兵衝破宮門，點燃兩側宮道。
太子臉上終於露出笑。
“父皇，您以為兒臣隻帶了這些人？”
“京城十二營，已有四營歸順兒臣。”
“半個時辰內若不寫下傳位詔書，兒臣便讓整座皇宮給您陪葬！”
火光衝天。
宮牆外也傳來密集馬蹄。
蕭承璟握住我的手，將我護到身後。
皇帝卻沒有慌。
他看向緊閉的北宮門。
“算算時辰。”
“她也該到了。”
北宮門轟然打開。
一名披著銀甲的女子騎馬衝入宮中。
她摘下頭盔，長發落在肩後。
蕭承璟當場鬆開我的手，轉身便跑。
“姑母怎麼提前回來了？”
女人一鞭卷住他的腰，把他拖到馬前。
“混賬侄子。”
“聽說你背著我娶媳婦了？”
14
來人是昭寧長公主。
皇帝的親妹妹，蕭承璟的親姑母。
她十五歲隨軍，二十歲領兵，鎮守西南八年。
京城都說，蕭承璟不怕皇帝，不怕鎮北王，隻怕昭寧長公主。
如今看來，傳言總算有一句是真的。
長公主收回馬鞭。
蕭承璟落地，理了理衣服。
“姑母，成親是皇伯父賜婚。”
“聖旨讓你成親，沒讓你成親三日便裝死。”
“事出有因。”
“跪下。”
蕭承璟動作熟練，直接跪了。
我抿住嘴角。
他抬頭看我。
“夫人，想笑就笑。”
“嚴肅些。”
“你嘴角已經揚起來了。”
長公主掃了我一眼。
“你就是沈明蘅？”
“是。”
“眼光不太好。”
“婚事是陛下所賜。”
皇帝咳了一聲。
“昭寧，先平亂。”
長公主這才轉身。
她帶來的三千西南鐵騎已經控製北宮門。
另有兩千鐵騎留守城外，隨時策應。
東宮私兵從南麵逼近。
太子挾持皇後站在宮階上。
“姑母，這是侄兒與父皇之間的家事。”
長公主拔出長槍。
“率兵逼宮，叫家事？”
“侄兒繼承皇位，名正言順！”
“儲君之位已經廢了。”
“廢儲詔書未蓋玉璽，不作數！”
玉璽就在太子腳邊。
方才慌亂中，無人撿起。
他拖著皇後走向玉璽。
”！書詔位傳寫，皇父“
。他理有沒帝皇
。壓下往刀的子太
。下流側頸後皇著順血鮮
”。刀下放，兒昀“
。抖發身渾後皇
”。法辦想會後母“
”。了用沒經已你“
。璽玉向撲，她開踢腳一子太
。近最璽玉離我
。來斬刀揮子太
。倒撲我將，起躍上地從璟承蕭
。背後的他過擦刃刀
。開裂次再傷舊
。去扔主公長朝，璽玉住抓我
”！下殿“
。住接手伸主公長
。來而我奔直，聲一吼怒子太
。頜下的他中砸拳一，腕手的他住扣手反璟承蕭
。步三了退子太
”！裝在直一然果你“
。刀長過奪璟承蕭
”？來出看才在現“
”！的假是全，女霸男欺，坊賭連流日整你“
”。的真是分部一有“
”？分部一哪“
”。賬欠坊賭“
。兵私宮東退逼槍提主公長
”！話廢少“
。手箭弓排一現出然突上牆宮
。殿金準對部全頭箭
。血的角嘴去擦子太
”！箭放“
。盾舉即立騎鐵的來帶主公長
。起響連接聲叫慘，下落雨箭
。延蔓速迅勢火，門殿中射箭火支幾
。帝皇住扶我
”！撤殿側從“
”。行不“
。後殿向指帝皇
”。裡手子太入落能不，中格暗案禦在還書詔國傳“
。親父給交我把璟承蕭
”。取去我“
”。去你跟我“
”。了火著麵裡“
”。下記經已我，道知下陛有隻置位格暗“
。口袖的他住抓我
”。間時費浪別“
。殿金進衝們我
。來下了壓煙濃
。燒燃在正柱梁
。住圍火被經已案禦
。關機下案到摸，鼻口住捂布濕用我
。聲一噠哢
。開彈格暗
。書詔國傳有沒麵裡
。書血的舊陳封一有隻
。反謀圖意、狄北結勾是名罪，字名的川靖蕭王北鎮著寫上書血
。前年五十是期日款落
。書血過奪璟承蕭
”。份年的境北征出次一第王父我是這“
。麵背到翻我
。字小行一有還麵後
”。逼相命性子世以便，罪認絕拒王北鎮若“
。歲五有隻璟承蕭時那
”？的寫誰“
。印私的後皇先著蓋卻，款落有沒部底書血
。妹妹親的後皇先是，氏韓後廢的今如
。響巨來傳外門
。路退住堵，下砸梁橫的燒燃
。中懷進塞書血把璟承蕭
”。走戶窗從“
。窗側開撞們我
。氏韓著站卻麵外
。她了放黨餘宮東是還，的來出逃侍內送押了殺亂趁是知不，鏈鎖的開斷截半著掛還上腕手，爛扯經已袍鳳的她
。劍的血帶把一著握中手她
”。我給書血把“
”？裡這在藏它道知早你“
”。然當“
。亂慌有隻，恨有沒中眼，璟承蕭著盯氏韓
”。光見能不書血封那“
”？麼什為“
”。姐姐我是不，人的它下寫為因“
。來刺劍揮然突氏韓
。鋒劍開擋璟承蕭
。扯一力用，袖衣的她住抓我
。頭肩她在露記胎形月半塊一
。記標的樣同著畫落角書血
。住僵人個整，圖幅那見看氏韓
。書血起撿我
”。記胎是不這“
”。印烙是“
。肩的氏韓住扣璟承蕭
”？的烙你給誰“
。紮掙棄放然忽氏韓
。血黑出溢慢慢角嘴，璟承蕭著看她
”。有我止不“
”。有也，上身親母你“
。緊收指手璟承蕭
”。逝病已早親母我“
。續續斷斷聲笑，上地在倒氏韓
”。死病是不她“
”。著活還她“
51
”。著活還她“
。搐抽始開體身，話句這完說氏韓
。出湧中口她從斷不血黑
。頜下的她住扣，下蹲璟承蕭
”？裡哪在人“
”……崖青“
。袖衣的他住抓氏韓
”。帝皇信別“
”……家韓止不，人的死她要年當“
。去下了落手的她
。火是全圍周
。聲裂斷來傳次再頂屋
”！去出先“
。璟承蕭住拽我
。體屍的儀若韓著盯仍，動有沒他
。了乾抽被都氣力有所像——空的過見未從我種一有隻，淚有沒裡眼雙那
”！璟承蕭“
。應反有沒然仍他
。近越燒越火
。吟呻的裂斷出發頂頭在梁橫
。掌巴一他了給狠狠，手起抬我
”！要重人死比人活“
。門側開撞我起抱，神回於終他
。下砸即隨梁橫的後身
。下階玉到攻經已兵私宮東，時殿金出衝們我
。帝皇住守主公長寧昭
。方前在擋兵親領帶川靖蕭
。旗黑麵一著握中手，處高在站子太廢
”！門宮關“
。閉關始開門宮南
。入湧斷不馬兵營四外宮
。掉殺並一人的他對反有所將，宮皇死封要是這子太
。璽玉起舉主公長寧昭
”！效無令偽子太，中手宮本在璽玉“
。笑冷子太
”。孤歸然自璽玉，你了殺“
。弦拉次再手箭弓的上牆宮
。後柱石到推我將璟承蕭
”。著待“
”？裡哪去你“
”。門宮開“
”！兵私千數有麵外“
”。人的們我有也麵裡“
。槍長起撿，袍外的血染掉扯他
”。著數我替，人夫“
”？麼什數“
”。人少多倒打我“
”。數報再來回著活“
。階玉下衝璟承蕭
。門宮南向壓兵帶即立，他見看主公長寧昭
。線陣的兵私宮東開撕接直，右一左一人二侄姑
。裝再不璟承蕭
。頓停點半有沒步腳，人三倒掃身轉，鋒刀開挑槍長
。襲偷後背從想衛侍宮東
。關機下扣，弩的上地起撿我
。頭肩人那進紮箭弩
。我看頭回璟承蕭
”。錯不法箭“
”？話說心有還“
”。興高然當，我護人夫“
。來下了衝人帶自親，守失將即門宮見看子太
。帝皇向奔而轉，璟承蕭攻不他
。他住攔刀橫子皇六
”。了束結，兄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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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相鋒刀人兩
。退逼被快很，清未毒舊，處暗居久子皇六
。肩的他中砍刀一子太
”？位皇爭孤與敢也，人死個一“
。躲有沒子皇六
。住拖死死人將，臂手的子太住抱他
”。爭你與想未從我“
。他踹腳抬子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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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腕手子太進刺簪發的中袖在藏把，去過衝我
。刀鬆痛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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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人的死該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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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後的他住踩腳一川靖蕭
。開撞被時同門宮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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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平來前，旨密下陛奉臣“
。器武下放即立，旨密到見馬兵營四的子太附依本原
。路退去失兵私宮東
。靜安底徹中宮，辰時個半到不
。前麵帝皇到押，住鎖鏈鐵被子太
。亂散發頭，見不經已冠鳳，邊旁在跪氏韓後廢
。帝皇向爬然忽，擒被子兒見看她
”！子兒生親的您是兒昀，下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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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起抬子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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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住盯子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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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娶求日當禮婚在偏偏何為璟承蕭，思心的家沈用利無若府王北鎮“
。線視的他住擋槍橫璟承蕭
”。了晚太得撥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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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出笑然突子太
”。書罪認份一過簽手親王北鎮，前年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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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驟色臉川靖蕭
”！嘴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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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開想還子太
：令下接直帝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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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廢和子太走拖軍禁
。邊腳川靖蕭到扔，書血封那出取璟承蕭
”。王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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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僵體身，書血清看川靖蕭
。眼上閉他，久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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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發有沒璟承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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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全人證、信書、據證。狄北通私控指人被昭秦親母你，前年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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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血緊握川靖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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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三過不活她，定斷時當生先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