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吃飯。
林雨薇也沒耽誤，晚上就約陸馳吃飯。
林雨薇在電話裡說：“我哥老念叨你，這次正好一家人吃個飯。你別有壓力，就隨便吃吃。”
“行，什麼時候？”
“明天晚上七點。你穿精神點啊。”
“知道了，保證不給林大小姐丟人。”
......
第二天傍晚，陸馳提前半小時到了地方。
這餐廳開在外灘邊上，門臉低調，裡麵卻別有洞天。陸馳被服務生引到靠窗的位置，林雨薇已經在了，正托著下巴看菜單。她今天穿了條淺藍色的裙子，頭發鬆鬆地挽著，看見陸馳就笑了。
“來得挺早嘛。”
“那必須的，大舅哥請吃飯，我哪敢遲到。”陸馳坐下來，左右看了看，“你哥他們呢？”
“馬上到。我爸今天公司事少，也一起來。”林雨薇壓低聲音，“你別緊張，他們就是吃個飯，順便問問你最近生意怎麼樣。”
“我...我不緊張。”
沒一會兒，林宇先到了，後麵跟著林震天和林母。
林宇熱情得過分，剛坐下就給陸馳倒茶，嘴裡說著“陸兄弟最近辛苦了”之類的話。林震天坐主位，林母也一直帶著笑，問陸馳在魔都吃得好不好、住得慣不慣。
菜上得很快。林震天問了幾句陸馳生意上的事，陸馳一一答了。
林震天聽得認真，偶爾點頭，林宇在旁邊幫腔：“爸，我就說了吧，陸兄弟有想法，有乾勁兒，咱們公司旗下那些食堂，真該換換供應商了。”
林雨薇偷偷朝陸馳眨了眨眼。陸馳心裡一暖，知道這頓飯的意思是林家想幫襯他。他沒有多說什麼，隻是端起杯子，敬了林震天一杯。
“謝謝林叔。”他說。
“好好做。”林震天說。
飯桌上的氣氛正熱絡著，陸馳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難受。
起先隻是鼻尖發癢，他沒在意，低頭夾了筷子菜。可沒過幾秒，鼻子開始發酸，接著清水一樣的鼻涕就流了出來。
他趕緊從紙巾盒裡抽了一張，偏過頭擦了一下，右眼也跟著癢起來，他揉了一下，眼眶紅了一圈。
林雨薇挨著他坐，第一時間察覺到了。
她湊近一點，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問：“鼻炎又犯了？”
“嗯。”陸馳小聲回，“可能這餐廳空調太足。”
林雨薇心裡一緊。
她知道陸馳，過敏性鼻炎一犯，整個人就坐立不安，眼睛紅、鼻子紅，看著特別狼狽。
她不是不想關心他，可眼下這頓飯，是自己父母第一次正兒八經地跟陸馳吃飯。她不想讓爸媽看到陸馳這副模樣，怕影響他們對他的印象。
她偷偷在桌子底下捏了捏陸馳的手：“你帶藥了嗎？”
“帶了。”陸馳說，“在口袋裡。”
“那你去洗手間弄一下。”林雨薇壓低聲音。
陸馳點頭，他放下筷子，衝林震天和林母微微欠了欠身：“叔叔阿姨，我去趟洗手間。”
林震天點點頭，林母笑著說：“去吧去吧。”
陸馳起身離開座位。他的步子很快，鼻尖又酸又癢，讓他整個人顯得有些急躁。
林宇一直觀察著他，從陸馳開始揉鼻子、流清涕、眼睛發紅的時候，他就已經看出來了。
上次在查酒駕的晚上，陸馳也是這樣。鼻子不停吸，坐立不安，眼睛發紅，然後下車，掏出白色粉末，當著一群交警的麵吸。
當時林宇心裡把這人罵了八百遍。結果呢？不到幾個小時，陸馳就從看守所裡大搖大擺地走了出來，警察還給他道歉。
現在，陸馳又“犯癮”了。
林宇餘光跟著陸馳的背影掃向洗手間方向，心裡隻有一個念頭：他這是要在這兒吸一口？
不過林宇很快就釋然了。在交警麵前吸了都沒事。在餐廳裡吸一口怎麼了？就憑陸馳的背景，別說飯店，就是當街吸，又有誰敢管？
林母也注意到陸馳的異樣了。她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麼，但看陸馳揉鼻擦眼的樣子，總覺得哪裡奇怪。她拿眼睛去瞟林宇，林宇輕輕搖了搖頭，用口型說了兩個字：“別管。”
林母把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
此時，另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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