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1] 如果你的生命隻剩下八天……
這場會議整整持續了四個小時，從下午開到晚上。
通過這次會議，袁初認識到在座的各位職業都五花八門，而且都是各個領域當之無愧的專家，從民俗文化到金融，應有儘有。
有的時候他完全聽不懂他們在爭論什麼，但他們在爭論停下來的時候都會主動問一問他的意見，袁初和組員的關係也在漸漸熟絡起來。
雖然並沒有可以直接運用的數據，但特案組能通過各國已經公開的數據推測這是一個獨立的空間，而且空間內容有極大可能與馬戲團發布的電影內容類似，發生在一個巨大的馬戲團之內。
當十天倒計時結束，門票上受到邀請的人會和門票一起消失，再在一段時間後隨機地出現回現實世界，那個時候受邀請的絕大多數人已經是屍體狀態了。
在會議的結束，有組員給了袁初一板藥丸，袁初詫異地問：“這是什麼？”
“小型定位器，以前的案例大多發生在國外，也有國內的報案案例，但一般受案人並不能處理這種級別的問題，也不能往上報，結果就是我們收集不到任何數據，也提供不了任何事前幫助，導致悲劇……
所以你能被選中真的讓我們感覺很微妙。如果可以，活下來。”組員拍了拍袁初的肩膀，“吃下它吧，它能實時監測你身體的數據，如果出現異常會第一時間通知我們。不過兩天要吃一次，就算你進入那個空間也不要忘了吃。”
袁初沒有多想直接吃下了一片，吃完後他環視了一圈：“你們的表情為什麼都那麼凝重？”
每個組員的表情都相當嚴肅，冥冥之中還帶著一種視他死如歸的悲愴。袁初不由得想到了剛剛會議中看到的被傳送回來的人的慘狀——
被密密麻麻的銳利物啃食到體無完膚，或者被無數片利刃穿透，亦或是被燒成縮成一團的黑炭，更有甚者被發現的時候已經漂到河的下遊——他被隨機地傳送到了河內。
好吧，確實應該悲愴一些。
“袁初……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姚元元最先開口了，“你可是攻克了‘村莊’的人啊，我……”
“停，等等，先別給我立flag……”袁初及時製止了姚元元往他頭上插的flag，他環繞一圈，佯裝輕鬆地說：
“……往好了想，現在的一切都相當離譜，如果我身處在一部恐怖電影裡……這種死法也是一個恐怖電影導演最好的歸宿了，至少我死前還留下了兩部電影，幸運點兒會是三部。”
他不明白為什麼他們那麼在意他的生死，也並不為自己感到悲傷。
他確實很想好好地活，但死了也沒辦法，僅僅幾天前他就經曆過一次生死考驗，因此對現在的處境反而多了一些坦然。
讓他更坦然的一個點在於他直到現在都沒有金手指，那他的下場不是很明確嗎？
他聳聳肩：“那，散會了還是？”
“散會。”許莎說。隻是特案組的成員都沒有站起身，在袁初說完話之後一片靜默。
過了十幾秒，姚元元站起身來：“我送你回去。”
袁初和姚元元走之後，特案組的成員才開始陸陸續續收拾資料站起身。
“活下來雖然從概率上看很難，但被隨機選中的人麵對事情的應急能力良莠不齊，希望‘村莊’能給袁初帶來一些經驗吧。”其中一個組員開口。“……我還挺喜歡他的。”
“是啊，他真的挺帥的。”另一個組員接話道。“而且很樂觀。”
“他好像根本沒在怕的。”徐傑偉盯著袁初走遠的方向，若有所思。“我總覺得這小子沒有表麵上那麼簡單……”
“我們查過他的資料，確實隻是非常普通的大學畢業生，甚至都沒有缺過課，檔案表清清白白、普普通通。”另一個人說。
相比起特案組裡的每個人，袁初實在顯得太過平凡。
如果說他有什麼處於特案組上遊，那大家估計也隻能說出個身高和顏值。
但就是這麼一個人，被隊長推薦，被愁姐直接開放了所有權限。
雖然是個新人，卻能在四十八小時之內很好地解決兩個命案，將特案組的輿論壓力降到最低。
這一切都讓特案組的組員內心隱隱有了一些希冀。他們畢竟也是有血有肉的人，不願意看見一條鮮活的生命就這麼逝去，但一切都太過未知。
十分鐘後。
姚元元送袁初到小區樓下後手機就響了，她接起電話：“是許莎姐打來的。”
她一邊接通電話一邊跟著袁初上了樓：“許莎姐，對，我們到袁初家樓下了，正準備上去。”
許莎在電話裡的聲音很溫柔：“安全到了就好，你回家之後也給我發條信息吧。”
“好，我掛了啊許莎姐。晚安。”
“晚安。”
姚元元掛斷電話後，袁初說：“許莎姐真的很溫柔……”
在袁初印象裡，她完完全全就是一個溫柔的大姐姐。
姚元元笑了一下：“那是你沒見過她發火的樣子，可凶了，除了隊長誰都不敢勸她。”
“你們隊長很忙嗎？”
“對，他戰鬥力相當強，所以很忙。”
“許莎負責主要事物吧，那她為啥不是隊長？”
“在我們眼中她已經是了，隊長副隊長不就掛個名，沒差的。許莎姐好像有自己的打算，應該是為了更好照顧孩子，隊長其實就是承擔更多上頭的壓力，給咱們隊長當最好，他經常回不來。”
“她還有孩子？”這下袁初震驚了。
“對，她有個八歲的女兒……她女兒挺乖巧的，我們能照顧的也會照顧一下。”
電梯上行，到達樓層後開門。樓道一片漆黑，姚元元拍拍手，聲控燈應聲而亮。
袁初忽然體會到這時候姚元元在場有多麼重要，畢竟馬戲團的各位之前還在走廊上舉辦派對，這個時候有一個專業人士在場一定會放心許多。
袁初捕捉到姚元元話裡的信息：“她離婚了？”
“嗯。乾這行的回不了家，風險也很大……許莎姐其實也考慮過把孩子給前夫管，但最後還是自己帶了。”
姚元元沒有說更多，這畢竟是許莎的私事。
許莎或許有不想繼續結婚的考慮，或是她的前夫想更好組建平穩的新家庭，這已經不屬於特案組工作需要了解的範疇了。
至於最基本的了解隻是出於同事之間互相照顧的考慮，也不是什麼太秘密的話題。
袁初開了門，發現洛文成就坐在客廳裡，已經洗好澡換了一套睡衣。
他看見袁初回來後明顯是鬆了一口氣，又對著袁初笑道：“你回來了。”
現在已經是晚上十點半，洛文成這個時間段一般不會在客廳的沙發上坐著。
“我回來了。”袁初自然而然地接話。
姚元元看看袁初，又看看客廳裡坐著的洛文成，欲言又止。
他們知不知道，他們這樣子真的很像老夫老妻……
她真的很擔心接下來洛文成蹦出一句“先吃飯還是先吃我”之類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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