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就算這件事是誤會，那我救你那次呢？”
她這話一落，禮堂又安靜了。
她眼眶發紅，盯著我一字一句往外說。
“你那次燒得很厲害，爸媽都不在家。”
“是我救了你。”
“可他們回來以後，挨打的還是我。”
“你總不能說，那次也是我害你吧？”
我臉色變了。
連大屏幕裡接進來的視頻通話也跟著有了動靜，我爸一下坐直，我媽在那頭直接崩潰。
“曼舒！這個你也說？”
顧曼舒咬住唇，還是沒退。
“我要說。”
我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自己脖子，聲音都低了點。
“姐，你說的救我……”
“是你拿縫衣針，想給我脖子放毒血那回嗎？”
匿名投屏瞬間炸鍋。
【放毒血？？？】
【救人怎麼救到脖子上去了？】
【這姐姐的童年經曆怎麼越來越嚇人。】
這次韓老師再也不敢像剛才那樣直接定性了。
他先看了看顧曼舒，又轉頭看向我。
“承宗，你把這件事完整講一下。”
我點了頭，慢慢往下說。
“那年 我三歲，發高燒。爸媽臨時下樓買退燒藥，奶奶在廚房熬粥。”
“我姐那天剛追完一部武俠劇。”
顧曼舒的表情頓時有點繃不住。
我繼續往下說。
“劇裡有個大俠中了毒，神醫拿銀針給他放毒血，血一放，人就醒了。”
“我姐看完以後，覺得我發燒也是毒氣進身。”
“所以她翻出針線盒，捏著一根縫衣針，打算給我紮一下。”
孟老師倒抽一口涼氣。
韓老師手裡的流程卡又掉了。
視頻那頭，我媽捂著心口，臉都白了。
“我到現在想起來都發軟。”
我爸冷著臉補了一句。
“那根針，離承宗脖子不到五厘米。”
我接著說。
“還好奶奶出來得快。”
“她一出廚房，就看見我姐舉著針哄我，說‘弟弟乖，姐姐給你排毒’，當場差點把鍋都扔了。”
顧曼舒這下徹底紅透了臉，急著辯解。
“我那時候也還小！”
我點點頭，順著她的話說。
“對，所以爸媽那次也沒真打你。”
她馬上反駁。
“我記得爸抓著我手的時候可疼了！”
視頻那邊，我爸閉了閉眼，像是不想回憶。
“那是因為你一直掙。”
“你非說毒血不放出來，弟弟就會變成黑化魔王。”
報告廳裡的匿名投屏直接笑瘋了。
【黑化魔王，笑死我了。】
【學姐追劇追得太入戲。】
【這哪是救弟弟，分明是在開新關卡。】
【叔叔阿姨一回家，等於同時救了倆孩子。】
我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這事後來在家裡沒少被翻出來當笑料講。
但直到現在，我隻要看到針線盒，身體還是會先往後縮一下。
小時候我不懂什麼叫死，隻記得奶奶那一嗓子特別尖，我姐手裡那根針晃得發亮。
那點冷光，我記了很多年。
顧曼舒盯著我的動作，忽然怔住了。
她開口時，聲音比剛才輕了些。
“你……到現在還記得？”
我點頭。
“還留著一點印象。”
她嘴唇動了動，最後還是沒接下去。
韓老師見場麵有點僵，趕緊把話往回拉。
“看來同一件事，在當事人心裡留下的記憶確實不一樣。”
孟老師也順著說了下去。
“曼舒記住的，是自己被攔住、被責備的那一麵。”
“可對承宗來說，那確實是一次很危險的事。”
顧曼舒低著頭，手指纏在一起。
可她明顯沒服氣。
下一秒，她猛地抬頭。
“那西瓜那次呢？”
我心裡頓時一緊。
視頻那頭，我爸的臉色也跟著沉了下去。
顧曼舒眼圈又紅了，聲音發顫。
“有一年夏天，家裡切西瓜吃。”
“我不過是想拿一塊。”
“結果爸媽把我手綁住，讓我坐著看你吃。”
“這個總不能還是我記錯了吧？”
這話一出，匿名投屏又刷了起來。
【綁手？這就有點離譜了。】
【前麵好歹還能說是危險，這個怎麼圓？】
【連塊西瓜都不給姐姐吃，太壓抑了吧。】
我爸在屏幕那邊吸了口氣，這才開口。
“那次根本不是因為西瓜。”
我轉頭看向顧曼舒，接了他的話。
“姐，那件事發生在深井那次後麵，連半小時都沒到。”
顧曼舒愣了一下。
“什麼深井？”
我爸語氣平穩，慢慢往下說。
“那年暑假，你八歲，承宗四歲。”
“你看完一部探險動畫，認定老巷子後那口廢井下麵連著龍宮。”
“然後你就帶著承宗，拎著一根晾衣杆，再拿兩塊西瓜皮，準備去給龍王進貢。”
顧曼舒眼睛一下睜大了。
我忍不住補充了一句。
“你當時還說，西瓜皮是進龍宮的通行證。”
“我居然真信了。”
我爸的語氣更沉了。
“那口井護欄隻剩半截，井蓋早沒了。”
“底下很深，少說幾十米，下麵還有積水。”
“我們找到你們的時候，曼舒半個身子已經探到井邊，承宗被你拽著後領，腳底都懸出去一半了。”
整個報告廳一下靜了。
我媽眼眶瞬間紅了，聲音都發抖。
“你爸那時候衝過去，一把把你們兩個都拽了回來，手都磨破了。”
“可你回家以後還不死心，非要繼續拿西瓜皮去，說龍王還等著呢。”
我爸麵無表情地接道：
“所以我才用圍裙帶把你的手鬆鬆係在椅子扶手上。”
“不是打你，也不是虐待。”
“我是怕我一轉頭，你又帶著你弟跑去給龍王送東西。”
匿名投屏安靜了兩秒。
隨後畫風徹底跑偏。
【給龍王送外賣，笑死。】
【龍王：我沒下單。】
【叔叔阿姨綁的不是手，是封印。】
【弟弟能平安長大，全靠命硬。】
顧曼舒整個人都僵住了，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很小聲地說：
“可我記得，那時候你們全圍著他，一直問 他 有沒有事。”
我爸沉默了片刻，才回答。
“因為他那時候已經嚇到說不出話了。”
我低下頭，腦子裡忽然又閃回那口井。
裡麵黑得看不見底，底下的風一陣陣往上竄，帶著潮濕發黴的味道。
從那以後很長一段時間， 我 見到沒蓋的井口都會繞著走。
顧曼舒看著我，眼神一下慌了。
“我不知道你會怕成這樣。”
我抓了抓頭發，看著她說：
“我還以為你一直都知道。”
輪到活動中途休息，學生會的人送來一盤切好的水果。
盤裡偏偏有草莓。
我幾乎沒過腦子，順手就把那盤草莓往旁邊推開了些。
偏偏這一幕，被禮堂的大屏正好放了出來。
匿名投屏和論壇評論瞬間又刷瘋了。
【看見沒，又不讓姐姐碰。】
【才剛替他洗白一點，這就原形畢露了？】
】。吧乾少沒時平，人嚇得熟作動這【
。麵畫個那了到看也姐我
。哽發音聲，果水盤那著指手抬，了紅就下一圈眼她
”。看們你“
”。樣這是就小從他“
”。他是遠永人的走拿手伸先最，莓草有一裡家“
”。好我了為是說都上嘴“
”。你是都來從，的裡嘴進吃後最可“
。頭話收了收先顯明，斷判下刻立樣那才剛像沒師老韓回這
”……事件這，宗承顧“
。舒曼顧向看接直，氣口了吐我
”。敏過度重是莓草對你，姐“
。了住愣場當她
”？道知不來從麼怎我“
。了高拔都音聲，了急先媽我的頭那頻視，說再我等沒還
”！了沒都人點差，莓草過吃偷候時小你？道知不會麼怎你“
。然茫是全上臉，緊擰頭眉舒曼顧
”。吃我讓不直一們你，得記隻我“
。說外往事的年那把慢慢，她著看我
”。碰能不你，了說就時當媽，莓草箱整一來送媽舅。歲九你年那“
”。間房回碗小一了端偷偷己自夜半，信不你可“
”。急越來越也吸呼，疹紅片大起始開就上身你，時小半到沒還去下吃“
。續繼才，下一了停我
”。上地在趴你到看好正，水喝來起我晚那“
”。媽爸喊邊哭邊會隻，了懵嚇就下一我，聲出不發都哭連候時那你“
”。了走拉你把夜半車護救，話電救急了打裡家來後“
。來出了哭經已媽我的裡屏大
”。事大出能可真，點一晚送再，了說都候時那生醫“
。啞發點有也子嗓的爸我
”。前眼你到放莓草把敢不再裡家，後以那從“
。了白下一色臉的舒曼顧
。話的輕很句一出擠隻後最，天半了想可，段一那找裡憶記從命拚在是像她
”。宗承抱在都們你，候時的來醒我……得記我可“
。釋解邊淚眼掉邊媽我
”。抖發在直一，了壞嚇天那他為因“
”。了死要是不是你我問，了紫都唇嘴姐姐說，哭我著抱他“
。來下了慢也音聲，指手的己自著看頭低我
。氣上不喘然突會的真人，道知次一第我是，晚一那
。順不順吸呼她看先是就，的別是不應反一第我，莓草碰去姐我見看要隻，年多很後以那從
。西東好麼什了吃她怕是不，她攔我
。來上不吸都氣連，樣一次那像再她怕是我
。來下了砸然忽淚眼，莓草盤那著看頭低舒曼顧
”？白明說話把沒來從麼什為們你那“
。接刻立沒也媽我，了默沉爸我，後來出話句這
。口開音聲著哽才媽我，秒幾了過
”。吃能不你說直一實確們我“
”。吃能不麼什為底到，楚清講你跟沒真能可，想想在現可“
”。了懂就己自你，點一大長你等，得覺總們我“
。說下往續繼又，淚眼把了抹她
”。你開避意特沒也，吃宗承給接直是常常，莓草買裡家來後且而“
”。會誤會，受難會著看你到想沒，敏過不他著顧隻們我“
”。好理處沒們我是確的，事件這“
。多很了低氣語，頭了點也爸我
”。了岔記你是隻不回這，舒曼“
”。透說話的說該把沒，粗太事做媽你和我是也“
。氣口了歎輕輕師老孟
”。白明會己自子孩，釋解用不事些有，為以總人大“
”。整完補塊一那的掉缺把己自會不子孩可“
。少不了靜安下一裡堂禮
。了慢顯明也度速的新刷，邊那壇論和屏投名匿
】。來出不笑點有然突【
】。姐姐了沒點差是的住記弟弟，搶被是的住記姐姐【
】。年多好拖能會誤，楚清講不，任責有也實確裡這媽爸【
。掉擦淚眼把手抬舒曼顧
。多很了動鬆經已情神的她
。停算打沒是還她，深太然顯屈委的著壓年些這可
。顫發音聲，我看頭起抬她
”？呢次那食零分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