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我沒有立刻出手。
因為我在等一個時機。
這個時機在三天後來了。
那天下午，我正在後廚研究新菜品，楊哲跑進來。
"顧總，門口來了一群人。"
"什麼人？"
"好像是……電視台的。"
我走出去一看。
酒樓門口停了一輛采訪車，車身上印著本地電視台的標誌。
一個女記者正在對著鏡頭說話，攝像機的紅燈亮著。
"……我們現在在濱江路187號，婉庭酒樓門口。近日網上關於這家酒樓的爭議持續發酵，今天我們將實地探訪，了解事件真相。"
她轉過身看到了我。
"您好，請問您是顧婉寧女士嗎？我是城市頻道的記者齊曉薇，想對您做一個采訪。"
我掃了一眼她身後。
在采訪車旁邊，站著兩個人。
錢敏和一個我不認識的中年女人。
中年女人穿著體麵，手裡拿著一個文件袋。
錢敏看到我的目光，嘴角微微揚了一下。
她把記者叫來了。
她要把這件事鬨到電視上去。
"可以。"我對記者說。"請進來吧。"
采訪在大廳裡進行。
記者先問了我關於酒樓的基本情況。
然後話鋒一轉。
"顧女士，網上有人質疑，您的酒樓菜品核心技術來源於您的父親顧德海先生，而您在取得商業成功後，未能妥善贍養老人。對此您怎麼看？"
"這個問題分兩部分。"我說。"第一，關於菜品來源。我剛才說過，婉庭的菜單上有四十七道菜，其中隻有十道沿用了傳統配方。其餘都是我改良或原創的。這一點，金鼎獎的評審團已經確認過了。"
"第二，關於贍養。"
我從旁邊拿出了那個文件夾。
"這裡麵是我過去十年所有贍養支出的憑證。總計超過154萬元。包括住房、醫療、生活費、以及替家人償還的債務。上周在區調解委員會的調解中，調解員已經確認，我的贍養義務充分履行。"
記者看了一眼那個文件夾的厚度，有點吃驚。
這時候，錢敏從後麵走上來了。
"我也有話要說。"
記者的鏡頭轉向她。
"我是顧德海的兒媳婦。顧婉寧說的那些數字，很多都是編的。她給家裡的錢，遠沒有她說的那麼多。而且她對老人的態度非常惡劣——"
"嫂子。"我打斷她。"你說我編數字？"
我把文件夾打開，翻到第一頁。
"這是我2015年到2024年的銀行流水明細。每一筆轉賬都有時間、金額、收款人。收款人是我媽趙淑芬的賬戶。你要不要逐筆對一下？"
錢敏的臉色有點不自然。
"流水是流水，誰知道那些錢最後花在哪了？"
"花在哪了？你問我媽就知道了。"我看著她。"不過說到花錢，我倒是有個問題想問你。"
"什麼問題？"
"你名下那個叫'美食嘉豪'的網絡賬號，注冊人是劉佩琳。劉佩琳是你的本名。那個賬號發布了一篇關於婉庭酒樓食品安全問題的不實文章，被衛生監督所的檢查報告打了臉。"
錢敏的臉白了。
"還有。"
我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調出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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