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我拿著信封回到大廳。
我爸正坐在主桌上，端著一杯茶，臉色還是不好看，但比剛才"犯病"的時候穩當多了。
我把信封放在他麵前的桌上。
"爸，東西我找到了。"
他看了一眼那個信封，眼神閃了一下，但沒說話。
"營業執照，從我辦公室的文件櫃裡拿走的。還有這份委托書——"我從信封裡抽出那張紙，展開，讓所有人都能看見，"委托人顧婉寧將名下酒樓全部經營權轉讓給顧嘉豪。簽名處是空白的。"
我把紙放回桌上。
"誰拿的執照？誰起草的委托書？誰在工商係統提交的虛假變更申請？"
全場死一般的安靜。
賓客們麵麵相覷，大氣不敢出。
我媽第一個開口。
"什麼變更申請？什麼虛假？婉寧，你別亂扣帽子——"
"三天前，有人在工商係統提交了法人變更，把我的酒樓過戶給嘉豪。附了一份股權轉讓協議，上麵有我的簽名。但那個簽名不是我簽的。"
我的話一出口，好幾個賓客的表情都變了。
這不是家事了。
這是偽造文件。
我哥顧承誌臉色鐵青，但嘴硬。
"你別血口噴人！誰偽造你的簽名了？"
"工商係統有記錄，調出來一看就知道。"
他的嘴張了張，閉上了。
我爸慢慢抬起頭，看著我。
他的目光又變了，不是憤怒，是一種很複雜的東西。
"婉寧。"
他的聲音低了下來。
"你非要鬨到這一步？"
"是你們先鬨到這一步的。"
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說了一句讓我全身冰涼的話。
"你以為你拿著一張執照，這酒樓就真是你的了？"
"什麼意思？"
"你這酒樓能開下去，靠的不隻是一張執照。你的供應商、你的客源、你的廚師班底，有一半是衝著我顧德海的麵子來的。我一句話，這些人全能走光。到時候你拿著執照，守著一個空殼子，你看看還值幾個錢。"
他說得不緊不慢，每個字都像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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